叶洄是条疯狗,是扶桑号上人尽皆知的事。
四年前,扶桑号还在上一任主人曾泓彦的手中,叶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条狗。然后有一天,叶洄串通了曾泓彦的秘书范礼庭,趁着曾泓彦在游轮上寻欢作乐,血洗了整艘游轮,不听话的人都被他扔到公海里喂了鱼。
往后两年,叶洄一直在杀人。他杀人的花样颇多,刀刺、枪击、火烧、水淹、绳绞,想杀掉他的人都先被他杀了,还没行动的人见了也怕了,扶桑号终于又安静下来。
叶洄是疯子,却是个有头脑的疯子。他不甘心只做公海游轮生意,拿着从曾泓彦那里抢来的钱,向玛札买下了罗斛岛,得了个贵族头衔。从此扶桑号和罗斛自成一国,和各国黑帮勾结,甚至搅进某些国家的政局,竟是一年比一年势大了。
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却没有枕边人。扶桑号做的不是什么干净生意,除了不在明面上搞毒,情色俱乐部、赌场一应俱全,而他们新主人当狗时还陪着客人玩两把,疯起来的时候荤素不忌,位高权重后却不知是腻了还是怕了,反而没以前这么放荡了。
所有人都想给叶洄身边塞人,很多人想爬上叶洄的床,而目前还没有人成功过。有回范礼庭瞄准了他的喜好,执意给他送了个人,第二天人就被他扒光了吊在船头。
他连范礼庭的面子都不卖,大家都彻底没辙了,纷纷说,他是不是有心理阴影,毕竟是从那种环境下出来的,当初曾泓彦也是真不把他当人看……
这样一个人,从宣和回来时,竟然带了一个女人。
女人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从头到尾都是叶洄亲自抱着,没人能看见她的面容,只能从她垂落的发丝窥见一二。叶洄的脸色辨不出喜怒,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目睹着他把人抱进他那主人套房,关了门就再也没出来。
过了半晌,人群中才传来窸窸窣窣的低语,都指向一个问题:那是谁?
叶洄这一路并不轻松,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动的欲望,而李家这位大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逼得他给她注射了药物才能罢休。
他把人扔在地毯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就着天光看她。海上今天是阴天,暗淡的天光从窗外照进来,洒落在那张昏迷的脸上,显出一些与以往不同的脆弱和苍白,他突然开始憎恨她为什么能睡得这么香。
药效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双长睫毛的眼睛颤动了一下,终于睁开来。今时不同往日,他成了猎人,而她是猎物,轮到他高高在上,“大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叶洄。”他满意地看她皱着眉头,也许是咬了咬舌尖,在逼自己快点清醒过来,那双常年缺乏情绪的眼睛里盛满警觉。
他喜欢看她这样子,比在城里那道貌岸然的死人样有活人味,让他忍不住要再刺激她。记住网址不迷路jīle⒉Còm
“我在哪儿?”她试图坐起来,却被身上的绳索限制活动,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昏沉,就像一头出生时还站不稳的小羊。可她是发号施令习惯了,真以为他会回答她。
“你被我抓住了。”叶洄笑嘻嘻的,并不正面回复她。
他弯下腰去,抬起她的下巴,没有戴面具后,那张脸的眉眼越发如淬火刀锋般凛冽,“从猎人变成猎物,感觉如何?别着急,还有你堕落的时候。”
他话音还没落下,那脆弱的下颌骨就顺着他的手势滑落下去,与此同时,两只毒辣的手指直袭他的面门。趁着他短暂后仰时,她像一头蓄力而出的母豹,上半身重心直冲他下腹而来,速度之快,不像是一个刚从药效中恢复的人。
绳索不知何时已经全部脱出,他早该知道这绑不住她。就算如此,她也毫无胜算。
叶洄在后仰时已经伸手抓住了李宛燃的肩膀,并用另一只前臂去切她的锁骨。转瞬之间,攻守易势,她被强大的力量推倒在地,男人的膝盖迫近,死死将她压住,她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眩晕,心跳加速,迫近死亡的恐惧。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混杂在一起的喘息声。“你在找死。”她听见叶洄极力克制的话语,“你明知道我一见你就会失去理智……”
他抓住她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他说,你不该让我到处找你,你知道我见不到你就会发疯。
可李宛燃也有克制不住的欲望,挑战、反抗,直到遍体鳞伤,这是她的宿命。她因缺氧已有些神志不清,仍然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说:“这就是你在这条船上学到的全部本领吗,叶洄?”
她的话击碎了男人的最后一丝理智,几乎是泄愤一般,她的衣服被剥下,她的身躯被啃咬。胸乳因为叶洄粗暴的揉捏而挺立起来,有什么东西抵住她,像她胀立的乳头抵住叶洄的手。
“求我放过你,我就什么也不做。”叶洄喘着气,他已经要到临界值,“求我放过你。”
“你……做梦。”李宛燃已经很虚弱,仍然不松口。
抵住她的肉刃已经弹出,叶洄压制着她,像野兽一般咬着她的脖颈,将肉刃挤入她的腿间。视野开始发黑,边缘逐渐坍缩,大脑仍想要使唤身体进行反抗,可信号已经无法到达肢体末端。恐惧和濒死带来的快感强过任何性爱,即便叶洄始终没有穿刺她,还把她的腿间磨出细小的疼痛,她仍感觉身下的甬道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她在彻底断片之前达到高潮,听到男人还在为不得纾解的欲望恼怒。他能发现吗?他会顺应仇恨杀了她,还是让她活下来?如果她活下来,他会从此将她当作泄欲工具,还是再也不敢触碰她?她不无恶劣地想,终于陷入彻底的黑甜乡。
叶洄终于射出来时,终于发现身下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连呼吸也变得很微弱。她身上布满青青紫紫的痕迹,都是他弄出来的。
他松开压制,她没有再反抗。他一时间有一种冲动,想让她永远睡下去,像她的母亲、她的小阿姨、她家从前的那个司机一样。
叶洄策划这场复仇已经很久了,时局稳定后,他回到宣和去,就是为了把当年的凶手一网打尽。他早就探到,王令仪已死,而她的女儿、她的丈夫还活着,他要见见他们。
叶洄见到了李宛燃,和他一样在十几岁就失去母亲的孩子。她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美丽,也像她的家人一样倨傲。他想,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然后,她发现了他,她追踪他,她找到他,她买下了他。
她看着他时,专注而执着到病态的程度;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想到这里,那一瞬间的杀意便被不甘盖过。见过当猎人的她,他便不能忍受她再像一个死人一样,道貌岸然的不行,乖顺无知的也不行。
叶洄按下了传唤按钮,仆人很快就到。他们已经学会不动声色地应对他房间里的各种状况,诡异的是竟是头一回为叶洄收拾有关性爱的残局。
“把医生叫来,再找几个人来,把我套间里的客卧改一下。”叶洄淡淡地说,“我要一间安全的囚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