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爱瞎想。”
付苏说完,又笑,裴温瑾羞红了脸,鼓起腮帮子,在她腰上掐一把,夹着嗓子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喜欢的人呢?”
说起这个,裴温瑾就委屈上了,嘴巴撅老高。
“就那天,来母亲这里的第一个晚上,我找你一块睡觉,刚刷完牙从盥洗室出来,你当时是不是在和人发消息,你看到我之后,立马就要把手机藏起来,”裴温瑾语调遏制不住升高,“那明显就是不想让我发现,除了……”
她瞥见付苏冷清清的眉眼,气势陡然跌落,小声念叨:“我只能想到你喜欢上别人……”
“没有。”
付苏立刻否定道,但她矛盾的情态让裴温瑾猜测,她还有话没说完。
如果不是喜欢的人,那会是因为什么,才会有那么大反应,不想让她看见。
“我去拿手机,等我一下。”
直到今晚,裴温瑾才触碰到付苏神秘的一隅。
天仙似的,完美无瑕的付苏,有这样的过往。
“聊天对方是我生理意义上的母亲。”
裴温瑾往上翻,没几下就翻到顶头了。
她看着满屏寥寥无几的对话,一条条转账记录却鲜亮得刺眼,一下就戳中裴温瑾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不是生母,那是无赖。
“苏苏,我不知道,对不起……”
原生家庭的潮湿,是一辈子都逃不开的诅咒。
裴温瑾不再看手机,扔一边,重新抱住付苏,贴在她胸口,听她咚咚有力跳动的心脏。
“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艰苦。”
裴温瑾说话时总是忍不住瘪嘴,哭腔连着鼻音。
付苏抚摸她的眼角,拿纸给她擦眼泪,口吻轻柔而安宁。
“其实还好。”
“我有一个姐姐,比我年长两岁,很疼爱我。”
她轻松却又惆怅地笑笑:“不过,她已经离世了。”
裴温瑾缩在她怀里,抓住她腰侧衣服的手指收紧。
付苏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裴温瑾酒后的胡言乱语,这才终于串联在一起。
“你昨天晚上该不会以为,我是去酒店,找你所谓的那个‘我喜欢的人吧。’”
裴温瑾:……
ber,刚刚不还是惆怅着么,画风怎么忽然转到这里的???
裴温瑾装鸵鸟,付苏搂着她低笑道:“不是,是我一个委托人。”
“具体的我不方便讲,她是一位正在遭遇家暴的受害者。”
裴温瑾身体猛然一凉,她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付苏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仍在徐徐道来,将这个念头坐实。
“我姐姐就是这么去世的。”
“我没能救她出来,我当时太弱了。”
付苏嗓音转而狠厉,浑身绷紧,裴温瑾察觉到她在咬自己,立马去捏付苏的下巴。
然后,亲吻她。
将舌尖放到她齿间。
裴温瑾闭阖的双眼开始流泪。
咬我吧,别伤害自己。
付苏不会咬她,而是回吻她。
直到裴温瑾喘不过气了,付苏才放开她,小狗柔软无骨地靠在她怀里,心疼的同时,心里又是甜津津的。
“我不想再有更多的女性被困在家暴中无法逃脱,所以我昨天晚上才会很着急。”
“当时委托人躲在酒店,孤立无援,才会给我打电话。”
付苏恨不得把详细情况说出来,她抿抿唇,思忖有没有遗漏什么,最后肯定:“嗯,只是这样。”
裴温瑾点头:“嗯嗯,你好可爱。”
付苏:“?”
裴温瑾侧坐在她腿上,勾着她弯下脖子,又开始吻她。
这样一板一眼,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叙述方式。
真的,十分可爱。
原来都是误会。
苏苏没有嫌她烦,没有喜欢上别人,她还是自己的。
如此可爱的人,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她只能喜欢……
裴温瑾眼皮抖了抖,睁开眼,睫毛扫过付苏侧脸,她看着付苏眼下似狐狸媚眼如丝的红痣,松开嘴,转而吻上去,含着那颗痣吮吸。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自愿和我发生关系的吗?”
付苏当即脸便烧红了。
裴温瑾讶然地叫唤起来:“哎呀,脸红透了,真可爱。”
付苏掖下嘴角,将人从腿上推下去,整理下衣服,随后拿起凉透的牛奶,一口气喝光。
裴温瑾才不会问付苏喜不喜欢她这种一眼便知晓的事情。
在她的观念里,喜欢与爱都是高浓度的情绪,是世间最热烈的情感,倘若喜欢一个人,那便是从言行举止都能看出来的,那独一份的爱意,独一份的热烈。
她自个都尚且不能辨别自己的情绪,对付苏的情感,到底有没有爱,或许有,但她并未察觉到与平时有何异常。
除了她迷恋付苏的身体。
这总不该是喜欢和爱吧,哪有从身体出发的喜欢。
玻璃杯搁在桌面,发出轻微一声响动,拽回裴温瑾的思绪。
付苏喝过牛奶,嗓子似乎都粘在一起了,含含糊糊,慢慢吞吞。
“我是自愿的。”
付苏脸彻底烧起来,她咽下喉咙,将话题抛回给裴温瑾。
“那你呢,你为什么总要和我做这些事。”
“你在我们结婚还没一个月的时候就和我接吻,然后发生关系,你又是怎么想的。”
裴温瑾义正言辞:“我就是迷恋你的气味嘴巴还有身体。”
她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付苏被她如此厚脸皮如此直白的话语搞得更是烦躁,舌尖磨了磨尖牙,再一次咽口水,眼眸暗了暗。
“做这些事,如果可以让我们都能更舒服,那为什么不做?”
“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我们比起单纯享受肉.//体欲.//望的关系还要更加合理,那我们只是合理纾解自身的或者是对方的欲望,这完全没有问题。”
付苏抬起脸来看她,裴温瑾被她一双鸦眸吸住,心脏砰咚砰咚狂跳不止。
她被引诱了。
“所以,我可以。”
付苏眼前一闪,恢复清明时,她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才发觉刚才是个什么东西把自己扑倒了。
裴·小狗·温瑾。
她解开付苏的衣扣,内衣睡衣一体式的设计极大方便了裴温瑾。
埋头下去,吸气还要发出声音,头发蹭着付苏,付苏手掌抵住她肩膀,气息不稳。
裴温瑾埋在她胸口闷声说:“我昨天晚上很想你。”
“我一直都很想你。”
付苏一手搭在眼皮上,声音轻如蚊蝇:“你有厌倦过我吗?”
“没有。”
裴温瑾双手圈住她的腰,搂得更紧,“我只是怀疑我自己对你的情感,我从来都没有厌倦你。”
她的嗓音低下来,付苏被她的眼泪烫到。
“只是我怕,我怕我会厌倦你。”
“我讨厌自己的三分钟热度。”
付苏托起她的脸,抬头擒住她的嘴唇,轻轻啄吻。
“三分钟热度没什么不好的。”
付苏吻着她,眼泪变成字句,从嘴巴里流出来,爱意滚烫。
“为了热爱兴趣而尝试追逐的勇气,这也是优点。”
只是。
她在心里默默恳求。
不要让付苏成为兴趣。
【作者有话说】
“只是。
她在心里默默恳求。
不要让付苏成为兴趣。”
这三段到底是谁的心声呢?
第47章 欲望
那天过后, 生活又变得叽叽喳喳起来。
屋内静谧,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缝照进来,付苏还未睁眼, 就被裴温瑾一哄而上的亲吻给喊醒了,她像一只大狗狗在付苏怀里拱, 还要在她脸上留下湿漉漉的口水。
见付苏睁眼, 裴温瑾弯起眼眸, 在她唇上啄一口, 甜津津地笑。
“苏苏,早上好!”
付苏清晨刚醒来时是最乖巧的, 缩在被子里, 掩住下巴, 她的脸白白的, 只露出一双水汽朦胧的眼睛,轻软的视线望向你时,仿佛你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十分令人想亲她。
裴温瑾继而又吻了吻她的眼睛。
付苏轻轻眯起眼,心里舒服得直喟叹:“早上好, 瑾儿。”
她喜欢这样平淡的生活。
她们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和家人一起吃早餐,再顺便听裴温瑾和傅迟斗嘴。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工作和学习都得往前推进。
但有一个人不这样想。
某人一心念着要出去玩,工作越是忙碌,她越是想拖延,想赶ddl。
裴温瑾撒娇:“咱们就出去玩几天, 这周三去周日回来。”
傅迟冷漠脸:“不去, 没时间, 最近好多结婚的, 我要去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