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她了,她还给了鼓励。
她说,喜欢你,好爱你,用以来助长付苏的勇气。
可时间还是太漫长了。
她们度过了一整个粉红色的夏天,温暖的秋天,但她不会让她们继续度过这个冬天了。
她要让这个冬天长出春天。
所以她主动戳破了。
只是裴温瑾终将与奥斯卡小金人失之交臂。
因为她演戏演过了。
她急于求成,她过分逼迫付苏,想要让她说喜欢,让她坦白一切,明明就差最后临门一脚,可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她不得不离开,重新想策略。
重新想办法,让付苏开口说喜欢。
却没想到接下来付苏给她的却是刀子,毫不留情将她的心脏切得四分五裂。
付苏从未相信过她。
伤心是真的,痛苦与恨是真的,她不想看到付苏,她一腔真心热乎乎地捧到付苏面前,却被她当垃圾一样扔到泔水池里。
她想过,要不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吧。
就让她们be好了。
可是,就当她贱好不好qaq
就算她向付苏走了九十九步,付苏仍在后退,剩下的路也由她没脸没皮地跑下去行不行。
她不要什么最后一步该由付苏走。
所有,全程的路都由她走,她只要能走到付苏身边,她就心满意足。
她就是感情白痴,她就是不会谈恋爱,她没能给付苏安全感,她总是在玩小心思,她不该刺激她,她……
她该怎么办。
她的骄傲和自信不会让她再次低头,烛光晚餐那次已经让她贬低过自己一次了,不可能有第二次。
“所以,我又设了一个局,引你上钩。”
“这次,你乖乖落网了。”
裴温瑾说完,付苏怔在那,久久回不过神来。
裴温瑾放她自己在那里理清思路,她下床,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盒蛋糕,又泡了一壶茶,一个人光脚蹲在窗台边的软椅上,小口吃东西,窸窸窣窣,像个小仓鼠。
她时不时瞟一眼付苏雪白的脸,咽下一口蛋糕,又自言自语起来,还拿腔拿调。
“我重新翻看聊天记录,才回过味来。”
“你一直在忽悠我啊!”
“谁家好人一句,如果对方没结婚,那就可以考虑负责,这话说出去真的不会被当成傻子吗!”
这就有一个:裴·傻子·温瑾
她在脑中模拟了一个场景:
裴温瑾诚挚地问:“请问你结婚了吗?”
xxx摇摇头:“没有,我还是单身。”
裴温瑾惊呼一声:“啊,那太好了,我十年前亲了你脸颊,真是太对不起了,当时占了你便宜,作为补偿,请和我结婚吧。”
想到这,裴温瑾猛打一哆嗦,起一身鸡皮疙瘩,胡乱摸着手臂,晃晃脑袋,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什么鬼!”
更别提她当初还真想这么干。。。
“哈哈哈我知道了,恋爱起来都没脑子!”
“‘都’里面包括你。”
她用叉子点点付苏。
付苏晃了晃脑袋,一张脸仍是木的,她转向裴温瑾,眼里盛着泪,语调发抖:“所以,你和顾念冉什么都没有是么……”
“你也没有想和她谈恋爱……”
“没有!”
裴温瑾从椅子上跳下来,又跳到床上,双手捧住付苏冰凉的脸,口吻认真严肃:“没有,都是假的。”
“我…我骗了你,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引你上钩。”
付苏忽然扑倒裴温瑾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十年前的事,也不知道尔尔……”
“可是我却用这些伤害你,对不起……”
她的泪滚烫,熨烫到裴温瑾肌肤上,真像是心头血,那么珍贵而明亮。
裴温瑾抱住她,吸吸鼻子,也想哭了,她抚着付苏柔顺的发丝,轻轻笑着说:“不要再道歉了,都过去了。”
付苏趴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有点丢人,她直起身,不好意思地偏头抹抹脸,望着裴温瑾松软的笑容,她仍心有余悸地再问一次:“真的都是假的,对吗?”
“你还是喜欢我的……”
“当然!”
裴温瑾重新变得乖巧甜美,付苏起身紧紧拥住她,贴在她耳边轻声呼吸。
她一颗心仍不安地狂跳不止。
没安全感。
“其实,我很早就说过喜欢你。”
裴温瑾眨了眨眼,伸手捏住她的耳垂揉了揉:“什么时候?”
“就那次,你以为我有喜欢的人,半夜在家里买醉,还准备签离婚协议那次。”
“?”
这个裴温瑾是真不知道。
“你喝醉了,忘记了。”付苏低声说。
“还有一次。”
“还有?”
裴温瑾更懵了,她怎么一点没记忆。
付苏掌心缓慢从她后背,滑倒睡袍的腰带上,眼底悄无声息漆黑一片。
怎么才能更有安全感呢。
占有她,吃掉她,折断她的双腿,让她再也离不开自己身边……
坦白一切带来的结果是占有欲的膨胀疯长,铺天盖地。
“你生日,那几封信,如果你打开就能知道一切。”
那里面写满了她的阴暗和私欲。
“我……”
裴温瑾刚开口,身体猛然一哆嗦,随后瞪大眼睛,这才发现付苏的手已经摸到她睡袍下了。
“苏苏,你的手……”
裴温瑾涨红了脸,攥住她手腕,指腹磨了磨她腕骨,付苏看向她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拆之入腹。
这令她产生一种隐秘的兴.//奋。
付苏忽然拿起手,指尖上亮晶晶的,她压着眉峰,又去瞧裴温瑾。
她红着脸,抿着嘴唇,一脸无辜乖巧。
付苏咬上裴温瑾的嘴唇,低声说:“不许再有下次,不准拿顾念冉来刺激我。”
裴温瑾后仰身体,躲开她的啃咬,得意地哼哼两声,“你骗我,我设局,扯平了。”
“这不是一回事。”
付苏不赞同,抿抿嘴角,又抓着她手腕,把人拽回来,重新吻住她。
“唔……怎么不是一回事,你好不讲理……”
“你干嘛!”
裴温瑾见付苏手上还要继续,立马就和炸毛一样,攥着她手腕叫唤起来。
“我没安全感。”
裴温瑾头一次见到一个人脸上能出现如此复杂又矛盾的神情。
她面上阴郁、冷清、平淡无波,眼睛却摆出无辜又破碎的神态,嘴角抿直,却隐约要委屈哭泣而微微下弯。
她说她没安全感诶。
裴温瑾心化了,便由她抓着自己,然后被按到了床上。
她以为两人许久未亲近,该是温情满满而思念的,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她快哭死过去了。
“呜……轻点,太多了,不要三指……”
裴温瑾蹬着腿想跑,却浑身乏力,骨头都酥麻到烂成一滩。
付苏丝毫没有怜惜之情,算完故意用顾念冉让她吃醋的账后,开始算之前的账。
“你让别人给你擦嘴,记一次。”
“给别的姑娘送花,记一次。”
“你在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清晨提到别人牵你过马路,记一次。”
“你为顾念冉着急,还有她家的钥匙,记一次。”
“你喝醉,忘记我说过的喜欢,再记一次。”
付苏每说一条,手指就狠狠勾一下,裴温瑾只能趴在床上哭。
她以为至少到天亮,付苏的气也该消了,安全感也该有了吧,她浑身都跟受了什么刑罚一样了!
可是并没有。
她不停,她也不哄(哭)。
“付苏苏……”
裴温瑾嗓子都哑了,阳光从窗纱外热烈地照耀下来,她的腿又被付苏搬了起来,她躺在床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快累死了,我累死了!”
“我好饿,我想吃饭!吃饭!我想喝水!你个坏蛋!”
“我真的要被你做死了!”
“别胡说。”
付苏的嗓子也是哑的,熬了一整夜,她的眼眶同样泛红,她倒了一杯水,裴温瑾以为这是给她的,刚软着胳膊要去接,付苏却移开了杯子。
裴温瑾傻眼了,“付苏苏,你连水都不让我喝!”
“我没有。”
她嘴里的没有,就是自己端起来喝一口,然后又含一口,再嘴对嘴喂到裴温瑾口里。
“我不要,这样水都不凉了,我要自己喝!”
付苏平静望着她,然后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又把她手腕压在床上了。
这个不可以有。
“付苏苏!”
裴温瑾不知道这三天到底是如何度过的,窗帘一拉,她们变成了只身处在黑夜的两头狼,忘了时间的刻度。
只剩下做.//爱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