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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狂野到她自己的命都没顾上,压根没想到一种可能:
    她的身和心都姑且受不了那种程度的刺激。
    视线落在院中花上,余光却还不知死活萦绕在那人身侧。
    柳以童察觉,她不看,对面那人就停了动作。
    不知该说是慷慨,还是恶劣。
    试探地抬眼,“偷窥的人”反倒小心自保,反像被冒犯者。
    柳以童重新对上阮珉雪视线,就见那人笑意盈盈,压根教人猜不透心思。
    阮珉雪举起手,轻轻挥了挥,居然还打了下招呼。
    而后嘴唇动了动,唇语缓缓又清晰地说了三个字。
    柳以童听不见,只能模仿唇形,而后听见自己的嘴唇以气音吐出三个字:
    好、看、吗?
    ……靠。
    意会完唇语,柳以童就心底骂了声脏,而后鼻腔一热……
    年轻气盛的女大没出息地掉鼻血了。
    再看对面,就见阮珉雪扬着单侧唇角恶劣地笑,然后从容地拉上了书房的窗帘,切断了“偷窥”的画面。
    “……”
    柳以童站在原处,心跳如鼓。
    院中的花色在微风中摇曳,如少女摇颤的心思。
    等鼻血止了,她松下捂着鼻子的手,才见自己手指脱力得轻抖。
    视觉盛宴过后,是无限的懊恼。
    她不知自己方才一瞬的贪图享乐,会换来怎样的下场,阮珉雪会追究吗,会责罚吗?
    虽说确实是阮珉雪先行“勾引”。
    叮。
    正当这时,手机铃响,是特别关注的来信。
    柳以童查看手机,发现是阮珉雪发来的讯息,简单一句话:
    【洗好手,半小时后来找我。】
    模棱两可,没说清楚,洗手只是为了清鼻血,还是为了之后。
    第83章 零八
    发出邀请的人或许顺手而为,应邀的暗恋者独自兵荒马乱。
    柳以童的目光在衣柜与全身镜之间来回游移,心口如鸟雀不安分地扑棱。
    头顶落下的暖色光晕将柳以童冷白的肤色映出绯色,无意淌下的一点血迹恰好落在唇心,如雪中梅,如冰中火,与少女怦然的心跳一样热烈。
    “别多想,未必是那回事。”柳以童抹掉那点血,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如此告诫自己。
    衣柜门拉开,其间崭新的家居服映射购买者眼中的柳以童,或套装或长袍,皆飒爽利落,布料舒适且不乏格调。
    柳以童指尖最先触碰一件真丝套装。立领更衬少年感,束腰勾勒青春身形,但布料太过华丽,柳以童还是将它拨至一边——
    太刻意了。
    下一件是廓形短袖套装,oversized随性,垂感凸显慵懒,换作平常,柳以童应该常穿这套,但这天她还是将它淘汰——
    太普通了。
    唉。
    柳以童终于明白何为“悦己者容”,理解那些恋爱中的女孩,见恋人之前对镜反复斟酌穿搭,甚至连内衣裤都要搭得漂亮的心情。
    她对自己的外貌与身材是有自知的,她清楚自己生得较一般人优越,可此时要去见阮珉雪,她突然就对自己挑挑拣拣起来。
    最终选定了交领系带的睡袍,袍底拢到腿肚下,衬得脚踝精巧。
    柳以童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亚麻布料在腰际收拢出柔和的褶皱。这件好,既不会太正式,又不显邋遢。
    她突然注意到什么,斟酌一下,还是手指搭在系带上松了松。
    一个小心机。
    这样齐整的睡袍会多一点宽裕,欲散不散的带结成为视觉中心,引人遐想。
    更重要的是。
    好脱。
    “嗯咳。”只是这么想都叫柳以童不自在,好像见不得人的心思被谁当众揭穿。
    黑发散在肩头,柳以童以吹风机将其吹得蓬松,伪素颜本就是一种精雕细琢的造型,她连发缝的角度都设计过。
    出门时,柳以童没喷任何香水,只释放了些许信息素,让身上渗出淡淡的风信子花香。
    没有任何气味,比ao间的信息素更加吸引人。
    遑论她与她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9%。
    过犹不及,可能会让阮珉雪不适或警惕,柳以童很有分寸,只释放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一点点似有若无的香,若即若离,才最勾魂。
    这是柳以童从阮珉雪那里学来的技巧,阮珉雪就是这样的人,忽冷忽热,更令她欲罢不能。
    到阮珉雪门外时,柳以童敲门,门内闷闷传出一声“请进”。
    柳以童推开门,看到阮珉雪本坐在书架边的躺椅上阅读。
    见她进来,阮珉雪微坐直,手中的书半合,柳以童看清,是本《枕草子》。柳以童对这书有印象,萧栀子去图书馆拍写真,故作文艺在散文集书架上顺手抽出过这本。
    当时,柳以童好奇书名,翻过几页,细腻雅致的句词冲击她学金融后日渐浪漫匮乏的大脑,她看不懂,欣赏不来,就合上书放回书架。
    此时见阮珉雪居然在看,她就后悔,悔当初没耐心多看几眼,这样今夜还能有话题,和阮珉雪聊聊风雅。
    注意到她视线,阮珉雪笑笑,将书放远,主动说:
    “不用在意。我也不算什么文艺青年,只是铜臭沾多了,大脑容易麻木,顺手抓到什么书都看,权当洗脑子。先前我还看字典,看了一整晚。”
    原来是这样吗?
    柳以童觉得新鲜,觉得有趣,从阮珉雪这里又学来了一点她初次听说的认知,感觉自己眼界被打开……
    同时又觉得阮珉雪好厉害,那般清醒,又那般谦逊,迷人到不行。
    “你怎么样?”阮珉雪又问。
    “嗯?”
    “今晚还好吗?”
    “……啊?”
    阮珉雪本停在少女面上的目光,往下一坠,落在少女垂坠的手指上。
    那目光似有重量,羽毛般,很轻,又很重,撩过少女敏感的神经,让柳以童手指发痒。
    她无意识搓搓指侧,后知后觉记起,对方是在说她窗前流鼻血的事,才尴尬解释:
    “刚才可能是,冬天室内室外忽冷忽热,毛细血管没撑住,就……”
    “这样。”阮珉雪沉静问,“温差让你不舒服吗?室内会不会太干燥?要我找人调整一下吗?”
    “……不用,没事。我习惯就好。”
    柳以童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不想承认自己美色当前没出息,结果阮珉雪听进去,这般关心这般用心,让她更自惭形秽。
    “好。”阮珉雪视线从人指头上,顺势巡游一圈,打量过柳以童一圈,轻声说,“你今晚,有种特别的好看。”
    坦荡的夸奖,让柳以童窃喜。
    先前对镜的纠结,换来这一声称赞,一切就都值得。
    “谢谢。”柳以童故作松弛地接受。
    下一秒就听阮珉雪问:
    “不做吗?”
    “什么?”
    首字压着人尾音的紧凑,暴露了少女未经世事的紧张。
    柳以童几乎是绷紧神经问出那句什么。
    倒是阮珉雪的神色依旧悠然,目带笑意看着柳以童,让柳以童险些怀疑,这就是成年人的从容吗。
    接着,阮珉雪视线一转,示意柳以童身边,“还有空着的躺椅。”
    “……”
    哦,这个“坐”啊。
    柳以童面上虽放松下来,难免有遗憾泛上心头,她一边暗骂自己不正经,一边去拖那把空椅。
    正襟危坐,对面则懒懒半卧着,天丝睡裙贴着婀娜躯体,勾勒出明显曲线。
    这晚本就情迷意乱的少女更是不敢看,生怕后颈腺体绷不住,再丢比流鼻血更惨的脸。
    “所以,”柳以童揪着膝上的亚麻,问,“阮女士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还记得我接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吗?”
    柳以童喉头一滚,声音发涩,“当然记得。”
    “为了什么?”阮珉雪追问,非要她把答案说出来。
    “……”先前三番两次自作多情,柳以童已经有点不敢答,片刻才含蓄道,“因为我是高度适配您的alpha。”
    “所以你能为我提供什么?”
    “……”
    明知故问,非要逼出她的答案。
    可柳以童现在还不知道阮珉雪要的是什么,说得多,怕冒犯,说得少,显得吝啬。
    自尊是一种本能,可她旋即想到对面这人是阮珉雪,想通,对方要的或多或少都无所谓,因为柳以童什么都愿意给。
    于是柳以童想好答案,决定说出“身体”二字,然而阮珉雪却抢她一步先说:
    “信息素,不是吗?”
    “……”
    “我喜欢你的信息素,”阮珉雪缓缓道,话语不含一丝缱绻,冷淡的语调带着令人心寒的性感,要人心淌着血沉迷,“今夜我腺体不太舒服,但稍晚又有个海外的会议要开,所以,想借你的信息素舒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