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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只是这太突然了。
    完全不在宋妙预想的任何一种重逢方式里。
    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被来人从后面环住了腰,轻轻抵在洗手台边缘。那只捂着眼睛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将她整个人笼在昏暗和温热之间。
    仓促间宋妙满是水渍的手撑在冰凉的台面上,指尖微微发颤。
    “江思函……”她难以置信地发出颤音,“你怎么在这儿?”
    身后的人没回答。
    只是那个吻又落下来,这次更重,且逐渐往耳后移动。
    宋妙呼吸颤栗,起初还想挣扎,却被对方桎梏得动弹不得,等所有的神经末梢都被身后那片温热的触感攫住了,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才彻底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把手被拧动的声响。
    宋妙勉强找回了一丝清明。
    下一瞬,捂着眼睛的手松开了,腰间的力道也撤去。她扭过头,只看见江思函已经退开半步,面色平静地站在一边。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宋妙盯着江思函的侧脸,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你……”
    意识到自己嗓子发紧,声音也不对劲,宋妙又停住了,咽了口口水才道:“你怎么来了?”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是刚才新认识的其中一个,叫陆灵。
    路过江思函身边时,她目光明显顿了顿,眼里闪过惊艳的光。
    但也就是一瞬间。
    下一刻,陆灵站在宋妙身边,边洗手边转头问她:“妙妙你怎么在这儿待这么久,我们都以为你丢了呢。”
    宋妙顿时感觉到江思函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重了些。
    “没、没事。”她抿了下嘴角,声音还算稳,只有耳尖还残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就是洗个手,顺便回了条消息。”
    陆灵“哦”了一声,没多想,洗完朝她挥挥手:“那我先回去啦,你快点儿啊,江黎说要点酒,等你回去一起选。”
    “好,马上。”
    陆灵推门出去了。
    江思函眯起眼睛,语气倒还算平静:“是江黎叫我来查岗的。”
    这是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
    宋妙啼笑皆非,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刚刚那点似有若无的压力感从心头散开了:“你从锦兰飞过来的?”
    “嗯。”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宋妙微愣:“直接来酒吧了?”
    “不是说了吗?查岗。”江思函牵起宋妙的手,拉到烘干机下。温热的风从出风口涌出来,裹住两人交握的手指。
    宋妙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弯起眼睛,笑着看她:“那江警官,可有查出什么来?”
    “身上没有酒味,很乖,没喝酒。”江思函没抬头,只是把她的手翻过来,继续吹手背。
    宋妙刚想说酒这东西,除非必要她是一辈子也不会碰的,就听江思函道:“但是刚刚那人喊你妙妙。”
    “……”宋妙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认识多久了?”
    “就、就今晚……”
    “不回家,却出来认识新朋友,不来找我玩儿?”江思函“玩”字咬得重一点。
    她拉开宋妙的手,出风口的热风戛然而止,江思函又低头帮她方才整理弄乱的领子。
    宋妙莫名感觉自己的耳尖烫了,有点心猿意马。
    江思函这个人,最是假正经,高中时就这样,表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实际真正认识以后,她比谁都藏得深,也比谁都热情。
    第56章 职业病
    江思函出去提溜走了江黎, 先把看起来像犯了错一样、大气也不敢喘的江黎送回去,才和宋妙回家。
    这间阔别了近一年的公寓,还是原先的模样。客厅的布局一点没变, 沙发还是那张沙发, 茶几上甚至还摆着她当时随手放的一本书, 只是屋子里很干净, 应该是有保洁定期打扫。
    宋妙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 如今站在门口,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有江思函……当时那么疯、那么执拗的人, 真是她吗?
    宋妙的目光不由地微微一凝。
    “发什么呆,进来。”江思函见她偏着头看她, 弯腰给她拿了一双拖鞋。
    “哦。”宋妙愣愣地应道。
    见她耳梢都红了,江思函没有戳破她别扭的心思, 只是微微一笑。
    “坐啊。”江思函说。
    宋妙坐在沙发上,江思函也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宋妙忽然想起,那天她在宴会上中了药, 醒来也是在这里, 唯一不同的是,当时她坐在江思函的腿上, 整个人被她搂进怀中。
    安静了一会儿,宋妙晃晃无所适从的小腿, 似乎是想要踢散这炙热浓密的空气,没话找话:“你回燕京,那猫呢。”
    “交给杭梓越养了。”
    “哦。”
    “你们分局现在应该还很忙吧,你不该现在请假来看我, 我又不是不回去了。”
    江思函没否认是特地为了她请的假:“还好,我只请了两天假,不耽误事。”
    “两天?”宋妙突然反应过来她没见到江思函带什么行李,“来回飞就要一天,你就待一天?”
    “一天够了。”
    “够干什么?”
    江思函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客厅暖黄的灯光映在她眼睛里,让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多了几分柔软。
    宋妙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靠在身后软垫上的腰不由地绷紧了点,她又晃了晃小腿。
    “裴姨……我是说,我妈妈告诉我,她想我以后留在燕京,把外婆也接过来,以后直接接管公司……但我觉得我不是这块料,强行接手也不合适,而且外婆年纪大了,来燕京玩三五天没事,时间久了肯定不开心。所以我想,以后我还是会留在珠舟港工作。”
    这个决定宋妙想了很久,宋妙知道,为了两人关系的稳定,最好还是要在一处才好,可她也不能自私地放下抚养她长大的外婆。
    江思函道:“嗯,没关系,我理解。”
    宋妙松一口气,盘在心口很久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笑道:“那我先去洗澡啦。”
    江思函这套公寓的布局宋妙很熟悉,推门进房间拿衣服的时候,宋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飞快瞥了眼床头。
    原先那里挂着一副一米多长的银质镣铐,现在应该是被收起来了。
    她只瞧了一眼,就进了浴室。
    宋妙很快洗完出来,她身上穿的贴身衣物是江思函以前给她备的,睡衣是江思函的,看起来大了点,却也挺合身。
    宋妙原先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成年人之间心知肚明的事而紧张,见她态度从容,反倒显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她微微放松,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小说看起来。
    那是一本国外的短篇推理小说,封面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宋妙早已不记得之前看过的剧情,从头开始翻阅,心里那点紧张不知不觉散了,慢慢沉浸到故事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打开,江思函走出来。她穿着浴袍,头发半干,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头发怎么不吹干?”江思函问。
    “懒得吹。”宋妙盯着书没抬头。
    江思函没说话,起身去拿了吹风机,又回来,在她身后坐下。
    “过来。”
    宋妙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江思函已经把她拉过去,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好。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温热的风从头顶涌下来,江思函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拨弄着。
    书里的文字已经看不进去了,宋妙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江思函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宋妙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压不住。
    “放松。”江思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吹风机的嗡鸣盖得有些模糊。
    “我……没有。”宋妙手指紧紧捏着书页。
    没什么?
    一个没说,一个没问。
    头发吹到半干,吹风机停了。
    江思函把吹风机放到一边,却没有立刻退开。宋妙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就在自己后颈的位置。
    然后,一个吻落在她后颈上,比之前在酒吧的那个吻更重。
    宋妙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过两秒,江思函忽然直起身,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手中的书啪嗒一下掉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