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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商明镜两步跨到迟奈跟前,深深吐息几个来回后,沉声问:“手机舍得开机了?”
    “。”
    迟奈不说话,仰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商明镜,委屈的不行。
    “伤哪儿了?”商明镜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又看他的手。
    衣服是没用了,被扯了好几个洞,脸上有点青紫,但没有血丝,商明镜松了口气。
    “谁先动的手?”商明镜问他。
    但迟奈低头又不讲话了。
    民警过来,捧着一杯茶,笑道:“你家那个,他先动的手,被打的在对面,喏!”
    他抬了抬下巴,商明镜侧身去看,有些眼熟。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很快想起来这人的来头。
    入职观澜的第一天,与观澜有业务来往或者人情来往的所有世家几乎都被他调查了个遍。
    市面上能查到的信息,他都烂熟于心。
    见那人热热你果然愤愤不平地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商明镜移开视线,重新凝在小少爷身上,深深看了会儿人,随后去签了调解书。
    刚想带人走,发觉迟奈的手被甘邢拉着。
    他看过去。
    迟奈抿唇,跟商明镜提要求:“我要带他一起。”
    可甘邢不是这个意思,他握着迟奈的手,紧皱着眉眼,十分难过地说:“对不起小小。”
    “没事的。”迟奈知道他在讲什么,“这根本不怪你,以前和现在都不是你的错。”
    甘邢眼里包着泪,差点就要哭出来:“我应该早点拦住他的。”
    “没事的。”瞧他眼泪将要落下,迟奈有些着急了,他挣脱开商明镜的桎梏,双手拉住甘邢。
    “都怪他,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这样呜呜呜……”
    迟奈受不了这样,他本来就委屈,见甘邢一哭,他也开始呜咽起来。
    好似动物幼崽,悄悄的,压抑着不发出声音,肩膀还一抖一抖。
    商明镜深吸一口气,只感觉脑袋疼。
    他看向甘邢:“我帮你叫人,给我个号码。”
    “不用了。”身后传来声音。
    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那人的视线直直地投向甘邢。
    甘邢瞬间收起眼泪,对着他喊了一声。
    “大哥。”
    见甘邢有人来接,迟奈才被商明镜拉走。
    刚上车,迟奈还没开始诉苦,还没有讲他的委屈,商明镜便转头向他,眼神淡漠,问道:
    “玩够了吗?”
    “从二楼跳下去,半夜打架进警局,把自己伤成这样,好玩吗?”
    迟奈情绪尚且还没平静下来,听了这话,心态立刻就炸了。
    他对上商明镜的眼神,漂亮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滔天的委屈和愤怒。
    “你真的很过分!”
    “小少爷。”商明镜充耳不闻,收回视线,启动车子,“你名不虚传。”
    顽劣不堪,冥顽不灵。
    第10章
    迟奈气的不行,手指扣着安全带,本来就有皮外伤的掌心,因为这个动作,终于不堪一击而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而是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声音软而娇气的对商明镜说话,听起来有些蛮横。
    “你不可以这样跟我说话!我才是主人!”
    光是听语气就知道迟奈情绪激动。
    闻言,商明镜默然良久,心里重重划过一道痕迹,但不知原因,只点头道:“好。”
    他没说错。
    商明镜实在拿迟奈没法,也不知道到底该以什么身份跟他说。
    于是他威胁道:“我会告诉迟先生!”
    “告啊!你去!!你去你去你去!”迟奈怒不可遏。
    “你就会告状!”
    这是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商明镜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责怪他了?!
    商明镜死死紧抿唇瓣,嘴角拉成平直的一条线。
    他怎么告?
    他只是在威胁而已!
    迟先生要是真会拿他怎么样,会纵容他这么多年在外面逍遥吗?
    要是能拿他怎么样,会雇他这个同龄人来管他吗?
    商明镜感觉气血上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呼吸。
    少顷,他试图用平和的语气以及情绪同迟奈讲道理:“动手打人你觉得的是对的吗?”
    “不是才去医院道过歉吗?这滋味你还想再尝几遍?”
    迟奈刚才的情绪也已经过去,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商明镜一旦语气好一些,他也会软下来。
    他咕哝着:“根本不是我的错。”
    “笔录上写着你动手打人,是别人帮你录的笔录么?”
    商明镜打着方向盘,这个时间点,路上没什么车,商明镜将车开的快而稳。
    “是我动手打人,可是他先挑衅的!”
    商明镜想了会儿,刚张嘴,下一秒,嘴便被迟奈捂住。
    他的手很软,很细腻,松松的贴在他唇上,若即若离的,容易让人遐想。
    商明镜认真看路,闭上嘴,不死心还想说什么,嘴一张,不小心触碰到了迟奈的手心。
    手心被碰到,迟奈就知道他又要说话,于是赶紧着急道:“你不许说你不许说!”
    “。”
    “你不许说话!”迟奈蹙着眉,偏头看他,“你就会说气人的话!”
    他重复强调着:“你不许说!”
    “。”
    过了好一会儿,迟奈觉得应该有两分钟,确定商明镜不会再张嘴说话,才试探着收回手。
    他很气愤且委屈地窝在副驾驶位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商明镜咳嗽一声,而后耳畔传来一道低哑沉着的嗓音。
    “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撒娇。”
    “……”
    迟奈根本不想搭理他,但他气不过,什么都要反驳:“你才撒娇!”
    话音方落,宾利已停在别墅门口。
    商明镜带着迟奈进屋,先摁了铃,等迟奈好好坐在沙发上后,才又出了门。
    再进来时,手里拎着糖炒栗子的袋子。
    他递给迟奈,语气淡淡:“热的。”
    迟奈眼睛一亮,仿佛忘了刚才在车上的不愉快,眼巴巴地看着。
    手一伸出去,却看见手心已经凝固的血,这时候感觉到疼了。迟奈嘴一撇,委屈劲儿又要上来,可实在想吃糖炒栗子。
    他朝商明镜看过去:“你喂给我。”
    “……好。”
    商明镜沉默了片刻,原本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拒绝,但视线落到迟奈褴褛的手心时,硬生生改了话头。
    他坐到迟奈身边,把剥好的栗子喂给迟奈。
    “嗯!热的!”迟奈惊讶。
    糯糯的,甜甜的,很开心。
    商明镜没应答,只是在他说话时看向他,注意到他睫毛上仍然挂着的未干的泪珠,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觉得小少爷好奇怪,顽劣,容易生气,也容易让人生气,可竟然几颗糖炒栗子就能让他破涕而笑。
    “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商明镜的确听见了好像是小少爷在道谢。
    他没应,只当是幻听。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时,他正从迟奈常去的街道出来。
    通完电话后,他先回家热了栗子,立马转道快马加鞭赶到警局。
    无论如何,迟先生家的独子,他有义务照顾好。
    医生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商明镜僵硬地给迟奈喂栗子的画面,这场景实在有些刺眼,并且陌生。
    他隐约有听高叔谈起过,这俩人的关系,明面上虽然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私底下竟是水火不相容。
    这会儿怎么这么和谐呢?医生愣了一下,走到迟奈过去。
    “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走近,定眼一看,才察觉迟奈脸蛋和身上都挂了彩。
    但嘴里嚼着栗子,脸颊鼓鼓的,眼睛亮亮的,与他这一身挂彩比起来,略显突兀。
    可又令人觉得怜爱和可爱。
    “这是怎么了?”医生拿碘伏和消毒工具出来,“这么晚怎么还伤成这样?”
    商明镜往他迟奈嘴里喂了颗小一些的栗子,答道:“他——”
    “你不许说!”
    迟奈横眉,盯着商明镜,威胁意味十足。
    后者很识趣地不再说话,但把糖炒栗子也给封了起来。
    迟奈低头看了看,手被医生扶着在消毒包扎,可嘴里已经没有了栗子。
    他疑惑地朝向商明镜:“栗子……”
    “你肠胃弱,不能多吃。”
    “栗子……”迟奈不答应,“你是不是报复我?”
    医生也帮忙说话:“小少爷,真的不能多吃,吃多了会吐,多难受,乖啊!”
    “。”
    迟奈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甜味,没了栗子,一直强撑的精神气就散了,身体放松下来后,方觉疲惫,困倦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