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开始砰砰跳,不自觉的走上前。那算命神棍说的果然不错,最新的一卦占出他会在酒吧里遇到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就是他的真命女友。
他是个非常迷信的人,卜卦算到穿红色犯冲,他能当街跑去就近的厕所,脱了有红色商标的内裤。
在他心中,什么人都不配做他的女朋友,交往过的那些不过是他故意给看迟霁那逼看的,自从得知卦象,他就和汤晚一起去酒吧,果然,在第二天就碰到了江雨濛。
江雨濛才是配做他女朋友的人,他们的缘分来自神指示。现在她坐在这,也证明是屈服于他的魅力,乖乖的走到他身边!
“你要干什么?”
余光里有一只手伸过来,江雨濛站起身避开,眼里藏不住的嫌恶。
杨祺整个人很瘦,瘦而柴的那种身材,和迟霁那种充满力量的荷尔蒙不同,他的手臂瘦得只剩骨架,上面毛发茂盛,看多了甚至让人反胃。
男生整张脸上透着股渗人的兴奋,江雨濛听秦一汶他们提起过,杨祺这人有病,神经偏执不正常,胜在家里有钱掩盖了这部分缺陷。
更恶心的人江雨濛都接触过,不管这雇主怎样,她只负责讲题拿到钱。
更何况,她也不是一点准备没有。
“不会的题圈出来,能解答的我当场解答。”
杨祺笑了,女生爱欲擒故纵什么的,他早就看透了,平时他最烦这样摆谱的,不过既然都是要当他女朋友,那对于这点脾气,他倒是愿意惯一惯她。
“好啊,开始吧。”
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不容易熬,好在杨祺在听题时心思稍微正常点,江雨濛最后布置完习题,就收拾书包准备走了。
扬杨祺皱眉:“你这就走了?”
“时间已经到了。”
“这么急着走是准备去见谁?”
这个态度称得上是质问,江雨濛不认为自己需要回答他莫名的探究欲。
“是去见迟霁吧。”杨祺舔唇道,“一个个的上赶着去舔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江雨濛有条不紊的把书放进包里。
“还真以为他对谁都深情啊,不知道吧?连曾经的白月光死了他都没去看过一眼,够绝情吧。”
“是吗?所以呢?”
见她没反应,扬祺直接道:“你注定是我女朋友,所以,少和其他男人待一块!”
江雨濛看着他,过了一会,淡笑了一声:“我不和有女朋友的人谈恋爱。”
杨祺眼中精光乍现:“我这就可以分手,你在这坐着,好好听着!”
他跑到卧室拿手机,走过去前又神经质一样锁上门。
既然出不去,江雨濛也没着急,坐下来掏出手机,给迟霁发了张图片。
江雨濛:哥,我刚刚喝到一种非常好喝的饮料,只在小时候吃过,没想到现在还有卖。
江雨濛:以前把长大继续喝这个当誓言,现在想想还真有趣。好奇哥会不会也记得小时候的一些约定?
迟霁:不会。
江雨濛:那小时候的人呢?
发完这条,微信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一会才回了过来。
迟霁:早忘了,没什么可记的。
卧室那里传来争执的声音,杨祺甩人的话毫不留情,汤晚在那头愤怒不解,却只遭到对方无情的拉黑。
杨祺走出来:“我已经和汤晚分手了,你都听到了吧?”
“嗯。”
杨祺看到江雨濛拿上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
“你穿外套干什么?”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你要走??那拜金女以前得罪过你吧,我他妈为你打电话分手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要打电话的人是你,和别人提分手的人也是你,我从来没要求过。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江雨濛声音带着疑惑,没有再看他,拿上书包打开门闩。
一股蛮力从后而来,死死的攥住她的肩头,拖住她。
“和你没关系?”
狂风吹过来,门被重重的砸关上。
“哈哈,和你没关系?!”
杨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表情扭曲,手从肩头滑上脖颈,死死掐住她,嘴里不停念叨着。
“你是我女朋友,你想去哪?”
江雨濛被掐的喉咙窒息。
突然间,杨祺诡异一笑,“没关系……那我上了你不就有关系了?”
他被这个想法满足到,一只手依旧死死握住脆弱的脖颈,另一只手直接去脱她衣服。
女孩的身上有股淡香,杨祺深深嗅了一口,闭眼沉醉。
江雨濛鼻中的氧气全部殆尽,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袖口一缩,露出藏在里面锋利的刀片。
手刚抬起来,身后突然掠过一阵风。
顷刻间的事情,脖子上的桎梏一松,氧气争先恐后灌进鼻腔,她咳的撕心裂肺。
杨祺被人单手拎起衣领拖过去,重重掼在墙上。
迟霁眉眼狠戾,像头发疯的狼崽子,比之前在酒吧那晚还要可怖,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拳又一拳砸下去。
扬祺挣扎站起身,一脚被他踹在膝盖,直接跪倒在地。
起初杨祺还能呜咽出声,渐渐的,什么声音都没了。
听到动静的住户围过来,人越来越多,堵满了楼道,人群吵嚷着,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却没有人敢上前。
“快死人了!”
“报警啊,有人要打死人了!”
声音嘈杂,尖叫声,谩骂声充斥整个空间,但迟霁什么都听不到。他现在只想让这个人死。
恍惚间,有人抱住了他的腰。
“哥,别这样,我害怕。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停下好吗?”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脸靠在他的后背上。
渐渐的,迟霁眼前蒙着的血雾慢慢散开,思绪回笼,江雨濛脸上布满泪痕,目光哀求的看着他。
她刚刚在说什么?她害怕。
害怕。
他怎么能让她怕他。
“叮铃铃铃—!”楼层的火警铃急促响起,灭火系统感应,整栋楼警报声震天。
没过几分钟,几辆警车也过来了。
广场上人心惶惶,随行的医护人员走上去,把没有生息的人和那个女孩带上了救护车。
过了一会,警察下来了,长相冷峻的少年戴着手铐,被扣押在前面,旁边跟着另一个沉默寡言的同龄男生。
申城南区,警局。
少年坐在椅子前,面对警方做笔录。
“名字?”
“傅惊坠。”
作者有话说:这章好长!
第31章
“是你报的警吧, 按下火警铃目的为了疏散人群?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傅惊坠沉默点头。
年轻刑警又问了几个问题,在键盘上记录。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同学现在涉嫌故意杀人罪, 你有没有什么信息提供给我们?”
傅惊坠侧过头, 朝隔壁的玻璃窗看去。
少年手上戴着手铐, 坐在铁椅前,头发凌乱,眉骨上横跨一道疤, 面对审问, 嘴角上勾,扯出讥诮的弧度。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坐在对面年长的女警被那态度惹怒:“你有没有把生命放在眼里!看看你这幅样子, 是认错的态度吗?知不知道对方一旦追究可以把你送进牢里一辈子??”
“他那种杂碎,死了不正好么。”
女警义正言辞:“对方已经醒了,现在要以故意杀人定你的罪。”
“定啊,他,还有你们, 最好往死里定,不然我出来一定会再去收拾他。”
油盐不进、颓败挑衅的嚣张。
警察深深的吸了口气, 旁边的实习生看了迟霁一眼,赶紧安抚自己的老师。
“没关系, 你可以如实说, 不用顾及到对方。”警察注意到傅惊坠的目光,对他和蔼道。
傅惊坠收回视线。他和杨祺住在一个楼层, 杨祺和江雨濛争执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那了。
“迟霁他……”
警局里电话不断,气氛紧张低沉,对方的家属抵死要把迟霁送进监狱。
少年的手背鲜血直淌,流经手臂, 干涸在上面,形成一条条血痕。
“学什么不好?学犯罪,年纪轻轻的就要成社会的毒瘤吗?”
“你们这样的刺头,是不是觉得打架才是跟上潮流?”
女警一声声训斥,少年闭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间,他们接到一个电话,局里的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一直胡搅蛮缠的家属突然不再闹,改口称自己的儿子不懂事。甚至把儿子的精神疾病证明和事先骚扰别人的证据一并上交。一切都在极力的证明着对方的无罪。
出去调监控民警也回来了,事情整个的经过揭晓。
伤者的态度想息事宁人,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在最后的批评教育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