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导航仪上显示,距离小区还有两公里。
车要送去店保养,迟霁停到门口,泊车员双手接过车钥匙。
剩下的这一段路,迟霁没叫车,进小区减速带多,蛋糕容易被颠变形。
迟霁从副驾驶位拎起蛋糕,关门,转身那瞬间,看到对面商界两个熟悉的身影。
雨渐渐变大,雨水不断沿着伞缝落下。
酒店旋转门富丽堂皇,应侍生守在门边,前方站着张宸……
以及前几分钟发消息在家的人,正站在别的男人对面,两人撑着一把伞。
路边有辆车经过,溅起水花,张宸揽了下江雨濛的肩膀。
江雨濛低着头,对手机打了几个字,抬头看着张宸柔和一笑。
几乎同时,迟霁的手机震动一声。
【江雨濛:你出差在旧金山?暴雨天气,等雨停了再回来吧。】
迟霁心底冷笑,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手臂青筋暴起。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的人看到手机,身形明显一顿。
身边的男人低头问怎么了,江雨濛看着屏幕没动。
迟霁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手机通话的声音不断响在耳畔,几秒后,提示被人挂断。
江雨濛收起手机,摇了摇头,和身边的人走了进去。
迟霁闭了闭眼,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原来所谓的主动发消息,是为了确认他不会回来。
酒店是张宸父亲集团旗下的产业。
江雨濛刚收工回家,就收到张宸的消息,那时她刚给迟霁发完消息,原本不打算出门,但对方说的很客气,说即将出国,想在走之前最后和她吃顿饭。
江雨濛不想欠人情,正好有时间,就答应了。
只是前一秒才和迟霁发过消息,说今晚不会出门,不过想到男人向来很忙,不会有空在意她的行踪,江雨濛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出门了。
到张宸发来的地址,才刚落座,张宸就接到工作上的紧急电话,不得不赶回去处理。
餐厅的位置和酒店很近,张宸对自己的放鸽子深表歉意,又正值暴雨,说什么也要送江雨濛回去,但雨实在太大,衣服都被淋湿了大半,正巧他家酒店在这,两人先到大堂休息区避雨。
江雨濛出门的时候没带身份证,房间都满了,张宸直接报了名字,让服务员带她去楼上回国工作用的套间。
张宸自己没时间耽搁,安排好很快就去处理工作,服务员把外套拿去烘干,江雨濛留在房间擦头发。
她刚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以为张宸去而复返,江雨濛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怔住了。
迟霁站在门外。
男人穿着深色大衣,眼睛布满红血丝,发梢还在淌水,浑身裹挟着室外的寒气,透着一股冷劲的凌厉。
“怎么是你?”
江雨濛意外:“不是不回来吗,怎么在这?”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传来,江雨濛还没来得看清来人,只见男人眼神一凛,突然猛地逼近,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后颈,滚烫的唇舌狠狠碾压了下来!
迟霁力道很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不知道是不是暖气的缘故,男人皮肤的温度格外高,烫的江雨濛心间一颤。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雨濛心一紧,下意识挣脱,迟霁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的吻得更加深入,江雨濛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狠狠猛推了把,给了他一记耳光。
“够了。”江雨濛气息不稳道。
迟霁被扇的偏过头,慢条斯理揩了下嘴角,眼神挑衅地望向她身后,江雨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张宸站在不远处。
他显然看到了全程,面露疑惑:“雨濛,你们这是?”
江雨濛正要开口,被迟霁一把搂住肩,牢牢扣在身侧。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来接她回家。”男人淡淡道。
迟霁甚至没看张宸的表情,揽着江雨濛就走。
“你们在一起了?”张宸忍不住追问。
“还没有。”
迟霁勾了勾唇:“不过我们的确住在一起。”
……
感受到车内的低气压,司机目不斜视,将车开的飞快,一路疾驰到公寓。
到停车场,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司机看到副驾驶,低声提醒:“迟总,蛋糕盒子没拿。”
江雨濛看过去,座位上摆着一个盒子,印着的烫金商标是枳一念叨过的热门甜品店。
迟霁:“扔了。”
“……是。”
江雨濛几乎是一路被迟霁拽上去,男人的手掌烫得惊人,脸色却冰若寒霜。
进门后,江雨濛挣脱桎梏,径直走上楼,只是这么一段路程,她已经觉得疲惫。
迟霁站在客厅,感到一阵冷一阵热,手背随意探了下额头,拉开抽屉,摸出两粒药,混着桌上的酒灌下去。
江雨濛在浴室待了很久,吹干头出来,看见迟霁坐在床边阴影里。
江雨濛像是没看到,从他身边经过,径直走出去。
“你去哪?”迟霁拽住她。
“我今晚去隔壁睡,你冷静一下。”
“和他能在一间房,跟我就不行?”男人声音陡然压沉。
“我和张宸没什么。”
“没什么你会说谎去见他?没什么你会出现在张氏旗下酒店太子爷的专用房间?!”迟霁拔高音量。
“……我不认为现在是交流的好时机。”
江雨濛平静道:“即便现在我解释了,你就相信吗?”
迟霁看着她。
“不见得吧。既然如此,那今晚就没什么往下谈的必要。”
“没有必要?”迟霁迟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黑眸深不见底。
江雨濛往外走,扯了扯嘴角:“别忘了,我们只是协议关系,我没做什么,你现在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未免不合适吧。”
“你觉得只是协议?”
迟霁眸色暗沉,冷嗤:“行,你说的没错,不过一纸协议。”
男人高大的身躯骤然逼近,江雨濛本能察觉到危险,往后退去,却被他轻易打横抱起。
“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男人胸膛滚烫,脸色愠怒,呼吸灼热,眼神狠厉又薄凉。
迟霁任她挣扎,岿然不动:“既然是协议,那就履行好你作为乙方的义务。”
话音落,江雨濛整个人被抛进柔软的床上,男人沉重的身躯覆上来,鼻息相抵,唇舌滚烫带着惩罚的意味,撬开她的齿关。
房间温度骤然升高,最后一丝氧气也消失殆尽。
江雨濛被重重吻住,浴袍系带散了,肩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甚至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男人黑眸深沉,一言未发,房间呼吸渐渐变乱,吻近乎失控的一路向下,吻上了江雨濛的锁骨,鼻间汗珠滴落的那刻,迟霁硬生生停下动作。
这一秒的停顿,扣住江雨濛的手松了一分,留了她挣脱的机会。
江雨濛极度缺氧,眼眶很红,眼中水光潋滟满得要溢出来。
一想到这样的目光为别人停留过,不止张宸,可能是缺失的这九年里,他不曾认识过的男人,迟霁就嫉妒的发疯!
江雨濛在这时偏过头。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迟霁心底最执拗的阴暗因子,理智最后一根弦崩断,他脱下衬衫,缠了几圈绕在江雨濛手腕上。
……
屋里只亮着盏床头灯。
江雨濛被人完全纳进怀中,整个人像悬在海上的浮木,浮浮沉沉,一切由对方掌舵。
男人今晚有股不寻常的疯狂劲,少年的那股桀骜难驯逐渐复苏,让她几乎疼的要命。
江雨濛死死咬着唇,不肯泄出一点声音,被男人察觉,像是存心惩罚般,粗糙的指腹用力揉开她的唇瓣,强制逼迫她出声。
到后面,江雨濛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从一开始的不屈服到轻不可闻的求饶,再到最后,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求他“慢点”。
声音细弱,男人眼睛蒙着的迷雾渐渐散开,像是恢复理智般,力道逐渐轻下来。
江雨濛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好几次要掉下去,不得不环住他的脖颈。
到最后天蒙蒙亮,床单一塌糊涂,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气氛迷乱之际,男人呼吸灼热,气息喷在她的耳畔,低低喊了声:“嘉颖。”
江雨濛在一瞬间清醒。
她推开迟霁,男人高烧未退,整晚情绪波动,昏沉躺在床侧。
江雨濛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恒温的水浇头冲下来,打湿全身,让她在顷刻间慢慢恢复了冷静。
关上花洒,她抹开水雾,对着镜子擦干头发,一抹暗红色的鼻血猝不及防流下。
这段时间按时吃药,药效发挥作用,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让人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颗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