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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见厢房还没有动静,姜语棠便先收拾了今日出摊要带的东西,随后走到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宴公子,药熬好了,和早饭一道在锅子上热着。”
    半晌,听见屋子里传来低声的回应,姜语棠听着宴秋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又嘱咐了一句便出门了。
    天气渐渐开始回暖了,大约也是昨日睡得踏实,姜语棠心情还算不错,一到集市上便哼着小曲儿,开始捣鼓糖水。
    边上的葱饼婆婆瞧见她脸上的喜色,会心一笑,问道:“姜娘子,今日心情可好?”
    “好,这天气好了,生意就好,生意好了,心情自然就好。”姜语棠说着打了碗做好的甜水递给葱饼婆婆。
    突然,她想起那日婆婆说的宴秋来打听过她的事情,碍于当时人多嘴杂,她没好意思直接问,这眼下逮到机会,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问道:“婆婆,你那日说有人来打听过我?”
    “嗯。”葱饼婆婆喝了口甜水,自知她问的是谁,于是点头回应:“是的呀,其实也没有深问,主要就是打听了一下你是哪里人,以及为何会在这地方,别的就再没有了。”
    “奇怪,好端端的问这个作甚?”姜语棠不解,自言自语道:“难道还在怀疑我受什么人委派囚禁他的吗?”
    葱饼婆婆有些耳背,没听见姜语棠后面的话,只听她说奇怪,便又接道:“是挺怪的,他好像本身就知道你的事情似得,来问只是确认一下,他当真是你那舅家的亲戚吗?”
    “是,是啊!他是我舅舅家的那位表弟。”姜语棠反应极快,编的瞎话脱口而出:“是,是小时候一次高热,烧的脑子有些不太好使了,所以才经常记不起事想不起人,时常要找人确认一下。”
    “啧。”听到这里,葱饼婆婆放下手中的汤碗,拍了拍姜语棠的肩膀,有些怜惜道:“可怜的丫头,那他来投奔你,可真是苦了你了。”
    “呵,呵呵......”姜语棠尴尬地憋出一个笑。
    这一日恰逢农历十五,集市上比平日里人多了不少,姜语棠的糖水摊子前围满了人,很快她准备的材料售卖一空,荷包也比平日里收获更多。
    她早早地收拾完摊子,准备回家休息,却突然想到近日天气热了,生意要是越来越好,那之前准备的那点材料怕是卖不了几日,赶着今日收摊早,她便又打算抄近路去集市的另一头购买。
    才入巷子没几步,姜语棠便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好似有人盯着自己似得,于是她准备动作快点,早点买完早点离开。
    可这个想法才冒出,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加快脚步,突然感觉后脑一声闷响,随后便是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11章 危机
    ◎王家宅院◎
    姜语棠家的小院里,宴秋坐在石桌前悠闲地逗着狗打发时间,听见门口时不时传来的响动,也会不经意地回头看看。
    他粗略地算了算,加上昏迷的那几天,这已经是他到姜语棠家住的第七日了。也不知是那几碗汤药的作用还是别的,宴秋瞧上去比之前看着更精神了些。
    此刻,趁着四下无人,他开始站起身在院中活动筋骨。几套拳法行云流水,一边的元宝捧场似得叫了几声应和。
    宴秋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一个转身五指并拢,单手发力,迅速甩出一物。
    只见刚才还欢脱的大黑狗,此刻突然“嗞儿嗞儿”叫了几声,随即便夹着尾巴躲进了自己的窝棚,两个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宴秋。
    “噗嗤”
    宴秋瞧着黑狗的样子,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他抬脚走向刚在黑狗所站立的位置,俯身捡起那已经嵌入泥地里的东西。
    是一颗被打磨的很光滑的小石子,跟前几日夜里院子被翻墙时,姜语棠从元宝嘴里接过的那几颗一模一样。
    刚刚这颗小石子发出速度极快,精准的落在元宝的前爪一寸处,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是精心推算过的距离,确保不会伤害到黑狗。
    长指摩擦着圆滑的石子,待上面的泥被蹭掉之后,宴秋将它装进了腰间的袋子里,里面有一兜子这样的小石子。他抬眼看了一眼大门,没有动静。又仰头看了一下日头,此时,已经比前几日姜语棠收摊回家的时间晚了几分。
    宴秋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集市上看看。
    他前脚才出门走了几步,远远便瞧见了挑着扁担步履蹒跚的葱饼婆婆。
    大概是因为之前他找葱饼婆婆打听事情的时候,嘴甜会说话,外加上又是姜语棠的亲戚。因此,婆婆对他印象极好,没等他开口,葱饼婆婆就先喊住了他。
    “欸?小伙子,出门啊?”葱饼婆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她放下扁担搭话:“嗨,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儿。”
    “阿婆,今日收摊怎么这么晚?”宴秋笑着迎上去,完全不似平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若冰霜:“您叫我宴秋就好。”
    “好好好,宴秋,这名字好,和你表姐的名字一样好听。”婆婆毫不吝啬的投来欣喜的目光,道:“天热了,这饼子不好卖,买卖嘛,就是这样,像你表姐的糖水,天冷了就一般,天热了买的人就多了。”
    “表姐?”宴秋一愣,带着疑惑的语气脱口而出。
    葱饼婆婆瞧着他的神情,也是一顿,随即问道:“姜娘子啊,难道不是吗?”
    “哦,是,是。”宴秋没有反驳,默默认下,嘴角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随后话锋一转便问道:“阿婆,你收摊的时候 ,可有留意她的东西卖完了没有?”
    “姜娘子今日生意很好,早早就收摊走了呀!”葱饼婆婆一脸不明。
    听到这话,宴秋脸上才浮现的笑意立刻凝结,他脸色一变,自觉不妙。于是,告别的话都没有多说,转身就往集市的方向赶去。
    眼瞧着天色逐渐变暗,镇上西街巷尾的最后一座宅子,漆黑的大门紧闭,门口静悄悄的。
    而深院中的一侧,树梢门头都已经挂上红绸,贴上了喜字,张灯结彩一看就是在准备嫁娶的事宜。
    “动作快点!”王莽双手背后在院子里吆喝着:“要是耽误我二哥的好时辰,我扒了你们的皮!”
    院子里的下人们加快了手下的动作,照壁后缓缓挪出一个矮胖的身影,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慢慢走来。
    “二爷。”
    “二爷。”
    听着下人们喊人,王莽赶忙转身迎了上去:“二哥,基本都布置好了,人就在房里等着呢,今晚准成!”
    这王二听着话倒没有看出来有多开心,反倒有些心事重重。他抬了抬手,王莽一声吆喝,院子里的下人都纷纷行礼退下,随后王莽也转身退了出去。
    王二挪动着步伐往房里去了,他走路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跛,像是受伤了,远不如那天夜里在小院里埋伏姜语棠的时候灵活。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内鲜红的布置一下映入眼帘,甚至都有些晃眼。
    铺着红桌布的圆桌上,已经倒好了交杯酒,红枣、花生、桂圆和瓜子也垒的高高的,燃烧的红烛更是霹雳吧啦爆了几个灯花。
    要不是床边那被堵住嘴,蒙住眼睛的“新娘”,当真让人以为是你情我愿的嫁娶。
    姜语棠的眼睛被蒙上红布,嘴巴被喜帕堵住,整个人呈大字形被绑在了床边上。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换好衣服了,她还是从进进出出说悄悄话的下人嘴里推测出自己在哪儿。
    这王家的宅子虽说不上有多大,但也是层层把守,姜语棠一个女子,眼下算是插翅难逃了。
    她透过薄薄的红布,看着那拄着拐杖的人影一步步逼近自己,着实有些害怕,满心都是抗拒。直等到蒙眼的红布被挑开之后,姜语棠看着王二的脸直摇头眼神里尽是恐怖,与此同时,她也心存侥幸,祈求王二能放过自己。
    这王二不同于那日般饿狼扑食,跛着脚悠悠地将拐杖靠在边上,随即又从喜桌上端了那两杯交杯酒,慢慢朝着姜语棠靠近。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了,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在这深院里待着。”王二边走边说,语气相对来说还比较平稳,声音甚至都比之前细了很多,乍听上去都像是掐着嗓子在说话:“对了,你那小破院子,赶明儿个夜里我找人给你一把火烧了,至于你屋子里藏得那小白脸,就生死由天了。”
    说罢,他仰头罐下那杯酒水后,将杯子直接扔到一边。
    姜语棠本以为王二会拿下塞在她嘴里的红布,给她罐下另一杯酒,她甚至都想好了趁这个机会辩驳几句。可谁知,王二并没有这么做,他最直接将那杯酒水泼到了姜语棠的脸上!姜语棠被呛的一激灵,发出几声闷咳。
    看着她被酒水呛到的模样,不知触动了王二哪根神经,他竟然开始哈哈大笑,只是才笑了一声便戛然而止,他缓缓朝着自己的小腹下看了一眼,看起来像哪个伤口被扯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