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府的门缓缓的打开,流民都想向里冲,看见出来的一排暗卫又纷纷停住了脚步。
这群暗卫,打眼一看就是练家子与从前门口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侍卫不同。
她们在此刻还是很惜命的。
待到刘知府通知衙门把流民聚集在一块后,谢蕴吩咐刘知府上去说这些新规。
刘知府愣了下,随即有些恐慌。
夭寿了,怎么让她上去颁布,那些灾民会撕了她的。
果不其然,说完这些,下面的流民立刻怒目圆瞪,纷纷七嘴八舌。
“又搞这一套!”
“我们不干!给我们粮食。”
“把粮食还给我们。”
几个暗卫立刻去维持秩序,谢蕴这时轻轻咳了声,“不干自然是可以的。”
谢蕴一个眼神扫过去,暗卫立刻了然,抓了叫的最响的那个人,运用轻工飞到台子上。
那人在众目睽睽下被抓住,吓得腿都有些抖。还不待说些什么。
立刻有剑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看着台下之人惊骇的目光,谢蕴拍了拍手,“那就是这般下场。”
之前以工代赈之时,没有强制性要求必须干,有些人不干坐在街上休息,等到饿到不行之际,就跑去官府要粮食。
反正官府有粮食,不会看着他眼睁睁的饿死。
官府若给就免费不用劳动得到了粮食,若是不给,就在大街上嚎几句以工代赈都是假的,官府扣下他的粮食不给。
一般这个时候,官府都会象征性的给点,毕竟这种人太难缠了。
普通人敢对上官府,就是打定了官府不会拿他怎么样,毕竟周岿然周大人,是一等一出了名的善心温和。
她不会允许自己手底下出现克扣粮食这种事的。
……
周岿然和刘知府手段温和,可谢蕴不是。
这些不干活的流民,她不允许出现。
流民被这手段吓得噤了声,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反正若是第一日没有粮食她们是不会干的。
……
就这么平淡过了两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两日谢蕴让楚以回家探亲去了。
今日楚以恰巧该回来了,楚以身边的暗卫都被调走用来监督流民干活了。
今日是楚以该回来的日子了,谢蕴等着等着有点坐立难安。
忍不住拿出些画本子打发时间。
早知道留下一个暗卫在楚以身边了,谢蕴有些后悔。
……
终于,楚以回来了,她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这几日楚以去那名蒙面女子的住所调查了一番,祂当初说自己的家长在雍州完全是为了瞒过谢蕴而杜撰的。
自然是不存在的,正好这几日,去调查了下那名蒙面女子。
……
谢蕴忍不住先开了口,“你家人可还安好?”
楚以愣了一下才答道,“我家中之人并不富裕,水患过后冲垮了房屋,此地已经没有了容身之所,听邻婶婶说,她们已经南下去逃荒了。”
“婶子告诉我,等她们安定下来会去京城找我的。”
谢蕴觉得这话着实是安慰,逃荒路上无比艰辛,能不能有命安顿下来还另说。
……谢蕴自知失了言,她刚才就是想找些话同楚以聊,一时嘴快,忘了这一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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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毒 …… ……
……
雍州井井有条得忙碌了起来,这次治水不同以往——有人闹事带动所有流民,这次一切安好。
无非是修大坝,谢蕴修建的大坝是她无数世忙了许多个日夜才整合出来的最能扛洪的大坝。
只要没有人捣乱,建成之后,房屋差不多也能修建好。
只等过一段时间,雍州便能恢复之前的样子。
要说捣乱的人,其实也有,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罢了。
杀鸡儆猴了两个人,就没有几个人敢闹腾了。
……
“雍州水患大抵解决了,你家人听到这等消息也许会原路返回。”
不必太过担忧,这是谢蕴的言下之意。
楚以轻轻点了点头,在这雍州这么些时日还是没有查出什么眉目。
罢了,先回到京城去再说吧。
……
午膳过后,楚以近日很疲惫,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先休息了。
而谢蕴在自己房内思索着一件事。
她在想钦天监口中的关于她的劫难什么时候到来。
虽然上次钦天监并没有预测准,可按照谢蕴以往的经验来说——
这钦天监几乎没出过什么差错。
况且前几百世她在这个时间点没有来过雍州,她的身手还算数一数二了,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伤的了她。
她就怕拖累楚以,在思索着要不要让她先行。
谢蕴突然想到了什么,狠狠的皱了下眉。
那日……
是她吻了楚以那日。
楚以拔剑的手法,以及将剑架在她脖子上的速度……
十分的不对劲,回过神来的谢蕴才发觉。
楚以竟然会剑,而且那剑法似乎有几分熟悉。
她一个普通宫女,如何会剑?
楚以身上到底是有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谢蕴有些怔然,拧眉思索了半天被团团拱了拱手,才回过神来。
罢了,只要她不害她就好,
不该深究的就不要深究了,该知道的总归会知道的。
这是暗卫归来复命。
暗卫详细向她汇报了石忻然的一生,她出生后父母便死了,她从小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但她八岁时便能够自己做些小物什到镇上叫卖养活自己了。
长大后,在镇上开了善堂,专门收留一些没人要的孤儿,和救治一些没银两看病的人。
总之碰上了什么难处,都可以到她那里,去寻求帮助。
一来二去几年间她成了当地赫赫有名的善心娘子。
谢蕴听暗卫啰里啰嗦了一大堆有些不耐烦了,她轻轻敲了敲桌子,“有何异常之处吗?”
谢蕴闭眼假寐等着暗卫答话,半晌不见暗卫有任何动静,不耐烦的睁开了眼。
“怎么回事?”
谢蕴一睁眼就看到暗卫犹犹豫豫挣扎的样子。
暗卫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属下去调查石忻然的时候,第一日还未察觉出什么。”
“直到第二日,第三日,属下才察觉出异样。”
“有人同我一样,也在调查石忻然。”
谢蕴拧眉,竟然有人也在调查她。
这时谢蕴还不觉得有什么,她继续追问道:“那你可调查清楚了那位的身份。”
暗卫更加惶恐了,一咬牙狠心道:“属下调查清楚了。”
“是楚大人。”
听到是楚以,谢蕴有些恍然,又有些释然。
她就说哪里会有人这样巧,和她同样去调查一个人。
谢蕴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她挥了挥手先叫暗卫退了下去。
手轻轻摸了摸团团圆圆的脑袋,团团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出她情绪不太好,轻轻蹭了蹭她。
谢蕴叹了口气,“要是楚以有你这么好懂就好了。”
谢蕴当初去调查楚以,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这么凭空出现的一个人,谢蕴要是能调查出什么来那才是奇了怪了。
所以谢蕴根本不知道楚以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她和那位善心娘子有什么渊源呢。
还有她为何出宫,又是为了去见谁。
这些都无所得知,要是她去问楚以,楚以断然不会说真话的。
想到这儿谢蕴有些郁闷。
……
是夜,漆黑如墨。
奇怪的,叮叮当当的动静响了起来。
楚以皱眉,只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她看到团团不知从哪儿来到了这间屋子。
随即她便看到屋子的门似乎有些没关好。
团团似乎是从那里挤过来的。
团团亲密的蹭了蹭她,楚以最终摸了摸团团歪头睡了过去。
……
谢蕴也是被叮当叮当吵醒的,不过在她被吵醒的一瞬间,那声音也消失了。
今日谢蕴的梦魇不是很严重,入睡轻松很多,但极容易醒,往日这个时候醒过来是极其常见的。
可不知为何,今日谢蕴的心怦怦直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谢蕴犹豫了一瞬,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不再犹豫,她穿上鞋打开门向外走去。
谢蕴的屋子紧紧挨着楚以的那间屋子,谢蕴走出来后,就那么直愣愣的和那在楚以屋子外面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那黑衣人见到她来不慌不忙只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谢蕴见此,厉声呵斥快步向前,“你是谁?”
谢蕴借着月光看清楚那人手中的杆子,是常见的像屋内吹入迷药的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