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吹的是迷药还是毒药,谢蕴顿时急了,上前钳制住她的手。
好粗糙,谢蕴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如今这情况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狠狠将人往前一拉,试图借此控制住她,顺便将她放在窗户边的杆子带出。
不料这一举动顺了那女子的意。
那蒙面女子隐藏在月色下的左手瞬间掏出匕首,将其狠狠的刺进了谢蕴的胸膛。
谢蕴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几下。
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自己胸膛上的刀。
太大意了。
此人的目标,是她,与钦天监口中的劫难对上了,她捂住伤口处,却已然阻止不了不断往外冒的血。
她忍住痛意,眼见这女子要逃跑,自己肯定是追不上了,她明白暗卫这个时候还不出来,一定是遭了暗算了。
她顾不得留住那逃跑的女子,跑便跑吧。
她踉跄着身形走到楚以的门前准备去看看楚以怎么样了。
……
就在这时,周岿然的房门口传来动静。
谢蕴眼疾手快的丢出去一枚暗器,砸在那女子的脚踝处,这下周岿然来了,倒是有胜算留住这个女子。
周岿然一出来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瞬间脸色变得惨白,迅速跑过来扶住谢蕴,转头去看那偷袭之人。
趁着那女子受伤耽搁的功夫,谢蕴对周岿然说道,“去,把她抓住。”
“可……”周岿然抬眼看了下谢蕴的伤,却被谢蕴狠狠一推。
“去。”谢蕴微弱的声音想起。
周岿然咬牙冲到那女子的跟前,正要拔剑动手是,突然顿住了。
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小然?”她先是抬高又狠狠压下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这一声,小然被谢蕴清晰的听到了。
谢蕴这次拧了下眉,不是因为伤口痛,而是因为周岿然和这女子竟然认识。
叫的还颇为亲昵。
等等。小然?
谢蕴了然,原来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善心娘子。
就是周岿然不惜对她撒谎也要保住之人。
谢蕴这时候还有空暗自腹诽,原来是老熟人了,这善心娘子半夜换了身行头就出来害人了?
谢蕴冷眼瞧着,她到要看看周岿然会怎么处理。
周岿然根本不敢去回头看谢蕴的神色,她也没有时间看。
此刻的她愤怒又惊恐,“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京城待着吗?”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周岿然身体抖,声音也抖。
石忻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只道:“不关你事。”
周岿然被她这一眼刺痛了,想说些什么狠话,却硬生生咽了下去,“小然,我知道你还恨我们,还恨我,你去跟我和陛下请罪。”
“我会让陛下留住你的命的。”
石忻然却不愿意同她多说些什么,扭头运起轻功就要走。
周岿然看她油盐不进,狠下心拔出剑,抵在石然的脖子上。
“别闹了,小然。”
“阿姐。”石忻然这么唤她。
周岿然突然愣了一下,为这声阿姐。
但她紧紧握这剑的手没有松懈分毫。
“你把我阿娘还给我,我就跟你回去认罪好不好,”石忻然的语气颇为认真。
周岿然愣了,嘴唇嗫嚅起来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她回避她的视线,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兀的,她的胸口一痛,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了周岿然的胸口。
她手上的剑本来能立刻抹石然的脖子,可不知怎么的。
手上突然松了劲,那把剑就那么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石见状轻轻笑了下,语气里说不出的嘲弄,“不如阿姐下去陪阿娘好了。”
说罢,那把匕首被她扔在了地上。
又是一阵叮叮当当。
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儿。
……
周岿然拖着手上的身躯去找了刘知府,那刘知府本来睡眼惺忪。
一开门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一看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更加害怕了,立刻就要去喊府医。
“快点。”周岿然沉着脸吩咐。
“陛下也受伤了。”
刘知府一听这话恨不得立刻瘫软在地,可这是事关九族的大事,她什么也顾不得了,拔腿就往府医那冲。
府医给二人都包扎了,上了上好的金疮药。
这才长长叹出一口气,只不过这口气还没有叹完就被谢蕴的话吓的又提了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楚以不可能没有听到。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出了事。
想到这儿她的神色更冷了,斜睨了周岿然一眼对着大夫吩咐到“去看看里面的人。”
“若是治不好。”
“你也不必或者出来见朕了。”
府医脚步虚软浑身冷汗的进了屋子。
不过一会她便退了出来,这次真长叹了口气,对着谢蕴说到,“陛下,里头之人并无大碍,只是中了迷药昏迷了。”
谢蕴轻轻摁了声不再言语,她失血过多这会眼前发黑的很,她拒绝了府医的搀扶,自己踉跄着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
在要进门之际,谢蕴扭头看了眼周岿然,谢蕴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可说出的话冷的发指,“明日,朕再找你算账。”
陪伴几百世的忠臣,竟然背叛了她。
这事说来也可笑的很,没有什么是不会背叛她的。
以为周岿然是绝对能信任的人,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信任任何一个人了。
……
翌日清晨。
谢蕴是被痛醒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纱布,果然已经透出血迹。
这点伤,还算能忍。
再躺下也睡不着了,干脆叫了府医来给她换了药,重新包扎。
不知为何的,她总觉得有些冷。
昨夜的暗卫全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迷药,谢蕴一推开门就看到一群暗卫跪在地上负荆请罪。
谢蕴看的搭理她们。
摆了摆手让她们先行退下去,她走进楚以的屋子。
发现楚以还在床榻上躺着,团团就那么躺在楚以的身侧。
看到她来,团团费力的睁开眼,想冲她喵一声,却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来。
随后团团又困倦的闭上了眼。
而楚以,从她入门到现在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过来。
谢蕴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难道是给她们下的迷药量太大了吗?
即使心中有这种猜测,谢蕴还是惶恐的走动起来。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马不停蹄的叫了府医来。
府医检查一番并无大碍,之说还在昏迷中,可能是迷药的量太大了。
可谢蕴总觉得十分不对劲,她下定决心不等伤养好,即刻返回京城。
府医在一旁嗫嚅着不敢说话,看着有什么想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
“说。”谢蕴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道。
府医诚惶诚恐的开口,“陛下,结合周大人所言,和那把匕首上的血。”
“我推测您和周大人是中了毒,那匕首上有毒。”可小人学术不精,无法推测出那是什么毒。
说完府医就惶恐的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谢蕴。
毒?
原来如此,谢蕴就说那女子怎么刺了她一刀就要逃跑,原来是这样。
第25章 吻我 又在雍州停留了……
又在雍州停留了一日, 全城的大夫都分辨不出谢蕴中的是什么毒药。
她只觉越来越疲惫,心力交瘁,浑身提不起劲来。
除此之外, 并无其它不适。
直至晌午用过膳后吃那药时——谢蕴闻着浓郁的苦涩味道,皱了下眉,连着咳了两声。
最后竟猛的喷出一口血来。
原来这毒已然深入肺腑。
谢蕴肉眼可见得焦灼了起来,不是因为自己中毒已深,而是因为楚以竟然还没醒。
连带着团团也是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
整个刘府上下都人心惶惶, 刘知府心中有苦难言,这下不仅她的乌纱帽保不住了,连自己的小命和九族都堪忧。
陛下中的毒她们解决不了也就算了,竟然连陛下身边楚大人的昏睡之症都无能为力。
……
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谢蕴决定立刻前往京城。
这下吓得周岿然和刘知府都少来劝阻,“依臣之见, 陛下最好在雍州先稳定住病情再去京城。”
“或者臣飞鸽传书至京城派太医过来。”
“此时莽撞回京怕是……”
谢蕴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怕路上便遭遇不测。
但此时她已然顾不了那么多了,带上侍卫速速出了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