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预订一只。”
“我也要一只!”
点了烤鸭的客人一个个预订了起来,有些人还是觉得贵但又不想错过这个美味,三三两两的合计了一下,决定凑着一起平分着预订一只。
没多久就预定了十来只烤鸭了。
预订要给二十文钱的订金,主要是怕订了单当天人却没来,到时候又不能转卖的话会造成亏损。
交订金一事客人们倒也觉得应当的,除了个别一两个不愿意给以外,其他人倒是给得痛快。
赵二拿着笔一一记了下来。
之后的香辣蟹更是惊为天人,尝过的人吃着又辣又爽,香得舌头都要掉了。
当听到香辣蟹不用预订且限量以后,一个个抢着点单,就怕点晚了就吃不到了。
六斤溪蟹只能做十份香辣蟹,慢了一步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香辣蟹被挂上了售罄的木牌,气恼之余只能狠狠的瞪着那些点到了正咧着大嘴笑得耀武扬威的人,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试吃的是豌豆尖酥肉汤,这个菜相比前两个来说倒是普通了许多,但在吃了大鱼大肉之后突然喝到一口清香解腻的汤后,身心都有种被净化了的感觉。
酥肉是炸过以后又煮的,表面的蛋液浓香绵软,内里的肉片嫩滑无比,再吃一口爽脆清新的豌豆尖,更觉得浑身上下都无比舒坦。
吃不到香辣蟹,来一碗豌豆尖酥肉汤也是不错的选择。
继香辣蟹后,豌豆尖酥肉汤也被点爆了。
而肉夹馍虽然没有试吃,但试吃的这三道菜肴都如此美味,想必它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一个十五文钱,绝大部分人都能点一个来尝一尝,所以点的人也不少。
后厨里忙碌的纪星衍没多久就得知了外头的盛况,开心得将眉眼都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状。
一旁的赵行归见缝插针的夸他:“衍哥儿真聪明,居然能想到用试吃来招揽客人。要是没有你这个妙计,估计还卖不了这么火热呢。”
成峰没好气翻白眼,心里腹诽他不要脸狗腿子,不过夸纪星衍聪明他也是认可的,也跟着附和道:“对,全靠衍哥儿想的点子好。”
纪星衍被他们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哪有行归哥和师父你们说得这么夸张,我也只是怕价格这么贵没人愿意点,想着亏一点让客人试吃一下,只要他们觉得好吃,肯定就有人愿意点了。”
“只是一个旁门左道的歪主意,都上不了什么台面,说出去我还怕遭人笑话呢。”
赵行归正色道:“谁敢笑话?让他们来想,还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呢。”
“就是就是!”
成峰连连点头,不对付的两人难得意见统一。
纪星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觉得这种被无条件爱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四时饭馆出了新美食,吃过的食客离开以后还忍不住回味,跟亲朋好友说起来时更是赞不绝口,说得那些没吃也没见过的人一个个都馋得狂吞口水,再后来又听说那些菜肴可都是成峰从京城学回来的,只有那些高官世家才能吃的美食后,想要尝一尝的心情就更加遏制不住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四时饭馆的生意异常的火爆,后厨的的菜刀锅铲几乎抡冒了烟。
预订的烤鸭也从十来只增加到五六十只,纪星衍不得不挂上了明日预订也售罄的牌子,一边忙碌一边惆怅得几点起来烤鸭子才行。
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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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几天生病,感冒发烧喉咙痛,还鼻炎发作,感觉快嗝屁了[化了]
第48章
几十只烤鸭需要腌制, 一群人在饭馆打烊以后也不能停下来休息,而是帮着一起将鸭子都裹上香料,再放进干净的陶缸之中封存, 等到明日早上,也差不多腌制入味了。
忙完这些以后,众人都累得不行,简简单单的吃了一碗阳春面后就各自散去休息了。
纪星衍站着炒了一天的菜, 累得腰酸腿软,小腿肚子隐隐抽筋, 拖着疲惫的身体泡了个热水澡才总算好受了些许。
他趴在床榻上半阖眼睑,长发如瀑布般披散铺开, 发尾湿哒哒的黏糊成一缕又一缕, 冒着丝丝水气。
赵行归瞧着不满的蹙眉:“怎么不擦干头发再躺下?若就这么睡下了,明日醒来肯定得头疼。”
纪星衍埋着脸哼哼两声, 不自觉的撒娇抱怨:“可是我真的累得不想动了,你帮我绞干吧。”
小哥儿嗓音软糯, 拖着细微的颤音, 听得人心尖都跟着酥了。
赵行归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又宠溺的叹息一声, 而后坐在床榻边上,用布巾帮他一点点绞干发尾。
待到擦的八九成干了, 他起身将布巾放回木架上, 转头自发的给纪星衍按起了腰和双腿。
他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很好, 纪星衍舒服得直哼哼, 按到酸痛异常之处还会控制不住呲牙咧嘴的抽气。
赵行归眼底满是心疼, 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没忍住跟纪星衍自爆了身份,告诉他他如今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只要他愿意, 这天下的奇珍异宝金银财物,无论他想要什么,自己都能给他想办法搜罗来,完全没必要熬得这么累这么辛苦。
但赵行归最后还是生生咽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
他能感受得到,纪星衍对饭馆上心,其实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赚取银钱。
后厨不怎么忙的时候,纪星衍偶尔会偷偷的透过连接前堂与后院的小门观察着,当看到前堂一派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时,他的眼底总是闪耀着细碎的光亮,而后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的。
他似乎很享受自己做的美食被他人喜爱,那会让他获得被认可的成就感。
赵行归看得分明,所以最终只是提议了一句:“要不等赶完下一场大集以后,趁着城里人少歇业一天休息一下吧。”
“就当给自己,给赵大他们放一天假了。”
满打满算,饭馆也开了有一个月了,大伙儿可一日都没有歇息过呢,除了络腮胡男人闹事那天受影响生意冷淡清闲了些许,其他日子可都十分的忙碌。
纪星衍原本是不想歇业的,饭馆需要一直开张才能稳住熟客,但赵行归的话提醒了他,就算自己不怕累不想休息,赵大他们却已经跟着他连轴转了一个月。
那些地主老爷家的家奴和长工每个月都还有两三天休沐日呢,到了自己这里却是一天都没有,这要是说出去,指定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周扒皮。
纪星衍吓得一激灵,忙不迭的点头说:“那明日一早就跟大伙儿都说一说休沐一日的消息,也让他们跟食客们转达一下,免得叫客人们来了却扑个空。”
“正好也许久没有回村里去看看了,也不知我种的那些庄稼和家里的鸡怎么样了,赵三一个人在村里呆着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之前说好了让他与赵二轮换着来城里,结果这一忙就是一个月,都把他给忘了,只盼着他没生气多想。”
小哥儿说着说着就控制不住的发散思维,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话。
赵行归安安静静的听着,嘴角浅淡的笑意不曾减弱半分,似乎挺享受他这种细碎的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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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痛的身体被来回按了两三次,纪星衍漂亮的杏眼蓄满了生理性的水雾,只觉得又酸又爽,既想再来一遍,又害怕按摩带来的肌肉酸痛感。
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要求赵行归再给自己按一遍,而是翻了身,在被褥里咕蛹着往床榻的里头挪去,给赵行归腾出了位置。
最后,纪星衍伸手掀开小小的一角被子,眼巴巴的看着赵行归说:“被窝给你暖好了,快把外袍脱了进来睡吧。”
赵行归一怔,小哥儿这样实在太乖了,他差点就忍不住把人圈起来狠狠亲一顿,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见他眸光微暗,抬手一拂衣袖,房内的酥油灯便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盏留作照明。
窗外夜风袭袭,卷落片片洁白雪花,从一开始零星细碎的几点,到后来仿若鹅绒飞舞的大雪。
寂静清冷的大地渐渐覆上素色的白衣,而跳跃着昏黄暗淡烛光的房内却是持久而炽烈的火热。
赵行归拿捏着分寸没有闹得太狠,克制而又温柔房事让纪星衍第二日醒来时都没觉得哪里难受,反而浑身懒洋洋的觉得很舒服。
他难得赖了床不想起来,蜷缩在被褥之间,蒙头盖脸的把自己裹成了蝉蛹。
赵行归早已经起去了,院外不时传来他吩咐赵大赵二几人将腌制好的烤鸭挂到土窖炉子里的声音。
脆皮烤鸭不仅讲究腌制的香料以及入味的时间,还十分讲究火候,若是火候偏差了一些就容易发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