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苏侧妃确实是疯了。”
他挥手,帮助苏侧妃的将士迅速退开,任由王庭护卫将人拖了下去。
可拼命挣扎的苏半雪在经过霍青身边时,愤恨道:“不愧是谢灵姝的儿子,真是蠢的要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凛目瞪口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骂霍青蠢。
这个女人莫不是真疯了?
“慢着。”
即将被拖走的苏半雪,脸上神情凝滞了一瞬,因为这个声音她太熟悉。
是她刚刚亲手毁掉的儿子。
呼延忙摆了摆手,拖着苏半雪的护卫们立即停了下来。
他恭敬地看向高台,“王上,您有何吩咐?”
黄金台上,沉默许久的挛鞮稽粥从朱雀温暖可靠的怀抱中暂时退了出来。
他没有急着回答任何人,而是看向朱雀,“如果我今天倒在这里,那你就会跟我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朱雀淡然,“我不介意。”
挛鞮稽粥笑着回望,“可我介意。”
他迅速转身,看向前方,伸出一手,高喝道:“取孤的弓箭来。”
侍立在阶梯上的护卫立即递上他镶金嵌玉的长弓。
挛鞮稽粥将黄金箭身在盛放火种的金盆中一搅,燃烧的油脂和火焰立即附着在箭身上。
弯弓、搭箭、瞄准、松弦。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父王的疼爱有问题时,特意跑到练武场上缠着那时候虽然不怎么喜欢他,但只要撒泼打滚还是愿意给他点好脸色的大哥学的。
从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上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如今他不只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朱雀。
用这点子破图烂画就想打败他?
做梦!
箭如流矢,正中图纸。
一瞬间,满地的画纸一起点燃,碎末星火被风带起,飘向天空。
父王,请带着你令人作呕的爱意,彻底消失在这世上吧!
挛鞮稽粥垂眸看下,“大哥,孤现在就可以回答你,苏侧妃的指控全然为假,孤乃先王指定,天命所归的正统继承人。”
“孤最后问你一次,你是降是叛?”
左贤王冷声,“本王自立!”
“很好,传孤旨令,挛鞮阿提拉背叛王庭,当诛!”
第94章 主上和皇上到底恋爱没?
惨白的日光下,兄弟二人互相敌视。
背对着二人的苏半雪侧眸回望的眼神里是对这王庭无尽的愤恨和绝望,那细微的温情实在浅淡到可以忽略不计。
王庭护卫和边境士兵刀锋相对,但谁都不敢先动手。
一方战力不足,一方人员太少,若是动起手来谁都不占便宜。
双方首领明显也知道这点,所以兄弟二人谁都没有下令。
挛鞮阿提拉见没有便宜再占便开始慢慢后撤。
呼延看得着急,这次若放走他,再往后想抓他便机会渺茫了。
他转身走到霍青身边,“霍老弟,刚刚帮了我家王上的大忙,不胜感激。”
霍青知道这老小子又有事相求,便静静看着他,等他主动开口。
“你看,咱们签订国书后就是盟约之国,你和我们王上又有今日相助之谊,若是今日能帮王上除了这叛贼,那无论今后如何,霍相在我狼奴国必有一席之地。”
霍青淡笑,“呼延老哥高看了,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军队协助,如何能除得了这武功盖世的大王子,刚刚他可是威胁要取霍某的项上人头,霍某实在怕得很。”
呼延撇嘴,带着胡子都颤了起来。
这个滑不留手的大盛人,自己带着军队都快把他们葫芦谷翻个底朝天了,现在跟他说手无缚鸡之力。
吼,那鸡恐怕比狮虎还大吧。
呼延陪着笑脸继续道:“霍老弟,不可妄自菲薄,留着他,早晚对大盛也是威胁。”
霍青眸光盯着即将离开的大王子,声音极为轻缓道:“那就等他活到那一天再说吧。”
此话一出,呼延忽然就不着急了。
是呀,他怎么忘了,就霍青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会放过这个杀父仇人?
他护着自家王上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互相消耗,比现在就杀死一个要好太多了。
想通这一点后,呼延看向霍青时,眼底一直藏起来的杀意才彻底消散了。
看来,放他们离开也并非是坏事。
呼延冷冽的眸光移到苏侧妃身上,但是这个女人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当年是她主动来找自己,说二王子无心国事,只要自己肯支持二王子上位,必然大权独握绝不会损害呼延家族的利益一分一毫。
结果自己考量再三,终于答应,并且履行承诺,扶持她儿子上位的当天,她自己却出来搅局。
当真恶毒又狡猾。
简直是把他们呼延家族当猴耍。
他转身跪下,“王上,苏侧妃构陷王上乃是大不敬,臣恳请废除她太妃之位,并处以极刑。”
霍青手指紧紧攥起,他对狼奴族的极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仅死亡的过程很痛苦,即便是死后也会切下犯人的头颅,做成酒器,供人把玩。
这是为了让犯人死后灵魂不安,还能用恐怖的人头器皿震慑敌人。
但苏半雪现在绝不能死。
如果挛鞮稽粥也这般想,那就不得不用点手段了。
苏半雪毫无惧意的转身与挛鞮稽粥对视,眸中的冷漠和挑衅一览无余,简直就是在求死。
挛鞮稽粥看她半响,最终还是松了口,“废除苏半雪太妃之位,打入地牢,终生囚禁。”
呼延咬咬牙,虽然心有不甘,但至少也算出了口恶气。
他挥手,护卫拖着苏半雪离开,自始至终,苏半雪没再多说一个字。
原本热闹的登基大典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落下尾声。
霍青和赵凛回到和亲别院,朱雀放心不下挛鞮稽粥,暂时留在了狼奴国王庭里。
青龙愤愤道:“主上,您也不管管,朱雀明明是咱们的人。”
赵凛理解的拍了拍他肩膀,“恋爱前,为了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恋爱后,为了老婆我可以插兄弟两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啊。”
毕竟他后世的舍友们都是这个德行,找了女朋友后恨不得连宿舍都不回。
青龙不解:“皇上,这恋爱是什么?老婆又是什么?”
赵凛揣着手往里走,“恋爱就是两个有情人相互喜欢,但还没成婚的时候,老婆就是成婚后妻子的称呼。”
青龙一点就通,“皇上这么说,属下就明白了,您现在和主上就是在恋爱,等你们成婚后,皇上就是主上的老婆。”
赵凛瞪他,什么东西?
青龙忙改口,“不不,是属下说错话了,主上是皇上的老婆,毕竟皇上要封我们主上为皇后嘛。”
这下不光赵凛了,连霍青也一起瞪他。
两个主人分别给他一个凶狠和看白痴的眼神后,一前一后往自己院子去,独留下青龙风中凌乱。
“我说错什么了?”
白虎摇头,我都没听明白,我哪里知道。
玄武故作高深,“很简单,因为主上还没答应皇上的追求,所以这恋爱还不成立。”
青龙大白眼翻出天际,主上一天天的眼睛都快黏在皇上身上了,还在这装矜持,小心以后老婆跑了。
*
气哼哼的赵凛一回到院里,就听到前面传来平阳的欢笑声。
他脚步不自觉的快了,可走到近前后,发现时蓝泽正哄着平阳在踢蹴鞠。
呦呦呦,好一个父慈女孝。
嘚瑟什么,他宫里还有九个孩子呢,等他回去后就组个亲子足球队,呵呵,谁能有他孩子多啊。
靠,不对,他怎么才想起来,二皇子赵墨也是娴妃的孩子。
完蛋,不会绿帽连着戴了两顶吧。
赵凛神色莫名的上前,悄悄凑到蓝泽身边,“蓝将军,那个,我家老二不会也是你的孩子吧?”
蓝泽被吓了一跳,当即跪下道:“皇上,绝无可能,二皇子乃圣上亲子。”
啊?
这就奇怪了,这娴妃都已经跟原身生了一个孩子,看起来也算受宠,怎么突然半道放不下老情人,又跟蓝泽生了个孩子?
这盛灵帝后宫的秘辛真是挖都挖不完,这些可是连野史都未记载过。
他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平阳抱着蹴鞠站在旁边好奇的盯着他们。
但赵凛知道,这个小机灵鬼就是装听不懂,其实心里都明白。
他拍拍平阳的小脑袋瓜,“放心吧,父皇没生气。”
平阳兴奋的举起蹴鞠,“父皇跟我们一起玩吧,父皇的蹴鞠踢得最好了。”
赵凛被闺女一夸立马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也有些痒,但霍青却一把揪住赵凛的后襟,“也不看看谁在等我们。”
客厅里,兰卓带着蒋华玲坐在客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