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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宣读完毕后,便将册、宝递交给路翎。
    路翎再次跪谢后,便开始谒谢。
    茫雪看着路翎朝路桓策致谢后,视线看向了他这边。
    只是一瞬,茫雪看到了他微不可查地点头,似乎是朝他的。
    那动作太细微,细微到茫雪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在朝贺期间,路北折趁空隙,与茫雪去到没有人的地方温存了一下会。
    这样的典礼主持一次,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路北折还不能消失太久。
    他拉着茫雪亲了一小会就又回到大堂里了。
    在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难免要喝酒。
    只是路北折的身子不好,喝不了太多。
    茫雪还特意去到后厨让厨子做了一款解酒的糕点,他送过去。
    路北折已经喝了几杯酒了。
    若放在以前,这点酒也就刚开胃。
    但现在,他开始觉得有些上头了。
    茫雪端着糕点走到路北折身边。
    路北折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茫雪,只是心中疑惑了一下这个太监怎么手脚不利索,还不赶紧把东西放下就走。
    结果当他看到放下东西的手时,路北折下意识握住了茫雪的手。
    路北折这一动作瞬间惊动了周围的侍卫。
    茫雪也没想到路北折敢在这种场合上手。
    路北折也意识到不对,随即抬手,让侍卫退下。
    “奴才惊扰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路北折还没找好借口呢,茫雪就直接给他台阶下了。
    他只好挥了挥手,让茫雪退下。
    在茫雪退下后,路北折的视线落在了那盘糕点上。
    模样倒是普通的酥糕。
    路北折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是玉兰花酥,跟之前带过他的奶娘做得味道一样。
    路北折的奶娘在他刚登基后不久就去世了。
    他倒是很久没尝过这种味道了。
    虽然说他偶尔出宫会去到十六的铺子里,在他那里能尝到以前的味道。
    但物是人非,留下的,只是带着悲伤记忆的未亡人。
    但如今,故人归。
    他不用守着一袭白衣,独自游。
    第80章
    典礼散场以后,路北折还是喝醉了。
    那些糕点虽然能解酒,但抵不住路北折一直喝。
    在回寝宫的时候,路北折上轿子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在轿子停了以后他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旁边的宫女提醒,路北折才走下轿。
    下了轿,几个太监把路北折扶到了寝宫里。
    路北折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只是这几日操心的事太多,有些乏了。
    在下人帮路北折更衣了以后,他始终没见到茫雪,心底有些烦躁。
    “阿雪呢?”
    身旁的太监均是一愣。
    路北折回过神来,又继续问着:“是寒酥,寒酥去哪了?”
    “寒酥大人在典礼结束后去了一趟御膳房。”
    “御膳房?”
    茫雪去御膳房作甚?
    路北折捏了捏眉心,已无暇去想别的事了。
    “他回来了以后告诉我一声。”
    随后路北折去泡了个澡。
    只是还没等路北折放松下来,外面就响起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是御林军的侍卫。
    路北折轻抬了一下手,让侍卫赶紧交代。
    “启禀陛下,臣刚刚在巡逻的时候,抓到一个秽乱后宫的人,与一个宫女在行苟且之事。”
    路北折轻啧了一声,不想管这些,本想交给他去处理,结果就听到他说。
    “因为那个秽乱后宫的人是陛下身边的寒酥,臣这才来通报。”
    听到茫雪的名字,路北折连忙起身。
    他盯着那个侍卫,再次询问了一遍,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听错了。
    可那个侍卫口中提到的名字,确实是寒酥。
    路北折甚至只是匆忙批了已经外衣,便匆匆赶到了事发地。
    因为顾忌着茫雪是路北折的人,御林军并没有立马处置茫雪。
    倒是那个宫女已经被宫里的嬷嬷折磨得不成人样。
    路北折先去看了茫雪。
    茫雪被捆住,押在了牢房里。
    此时的茫雪意识并不清醒,明显是被下了药。
    路北折让人把茫雪松绑,又让太医给茫雪检查了一番,给他解药。
    随即询问了侍卫事情的经过。
    侍卫说他是在经过雪玉亭的时候,听到了附近有人在做苟且的事,他寻着声音把两个人抓住了。
    而雪玉亭又是典礼结束后,宾客离席的必经之路。
    所以当时有很多人撞到那样的场景了。
    太医给茫雪服下药以后,后者沉睡了过去。
    随后路北折去到那个宫女所在的牢房。
    宫女还吊着一口气,她倒是嘴硬,实话没说,只是一口咬定她同茫雪你情我愿。
    路北折气笑了。
    “谁派你来的?你若说实话,我兴许还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那个宫女闻此身体瑟缩了一下。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路北折揉了揉眉心,随即抬手,让下面的接着审讯。
    宫里闹出这样的事,其实不止要处理那个宫女,茫雪也不能在宫里待下去了。
    他信茫雪没有和那个宫女发生什么,但外人不见得会信。
    更何况,茫雪没有实宫刑就进宫,本就违了规矩。
    不仅如此,当初给茫雪实施宫刑的那些人也要受罚。
    就算路北折有意放过他们,但如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路北折若不做出些实质性措施,估计他这个位置都等不到退位。
    路北折先把茫雪带了回去。
    押解茫雪的都是路北折的心腹,他们不会把茫雪的情况向外界传递。
    所以路北折立马让人找了个替死鬼,扮成茫雪的模样处死。
    而茫雪就被他锁在深宫中,过段时间再打算把他送出去。
    那个宫女没承受得住酷刑,也没交代出实话就死了。
    路北折上位这些年,他知道一些跟他不对付的人,明里暗里也处置得差不多了,但如今干这事的,路北折一时居然找不出人选。
    之前那个国师背后也是有人出谋划策,说不定会是一拨人。
    那个国师他还没来得及处死,因为他的身份,本来是想挑个好日子的。
    之前审讯的时候,他倒是交代了一部分,但是并没有完全坦白。
    现在应该再次提审了。
    路北折走到地牢。
    地牢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充斥着血腥和霉味。
    路北折这些年也渐渐不碰这些事了,都是交由下人去处理。
    这突然下到地牢里,一时间还被里面的异味冲得咳嗽了两声。
    路北折走到那个前国师的牢前。
    男人身上就搭着一件囚服,还被血水和泥土弄脏了。
    他反应迟缓,已经毫无生存欲望,连来人是谁他都没有抬眼看过去的想法。
    下人们给路北折端了一把椅子。
    路北折坐在他不远处。
    随后一个狱卒上前,提起这个阶下囚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这时,他才看到来的人是路北折。
    路北折周遭的威严顿时席卷而来,哪怕是跟在路北折身边几年,他还是会忍不住发抖。
    “上次审讯审到哪了?”
    一旁的狱卒拿出上次的口供。
    路北折看了一眼。
    他承认自己收买了几个人,让他们去边境地带教唆一下地痞流氓。
    也交代了他的一些羽翼,准备谋反。
    但并没有交代出支持他的背后的势力。
    路北折看完以后,那口供递给身旁的人,随后看向眼前的人。
    “你应该知道,因为你的愚蠢,导致国师府上下都下了狱。”
    这种事,他早就知道了。
    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也就与他有直接关系的几个人被关在牢里,还没杀。
    “真可惜了国师夫人,毕竟是赵卿的小女儿,赵卿这几日每日上书请求宽恕,还自己请命去到边城。”
    听到这些,男人的神情已经没有变化。
    “不过国师夫人倒是有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她告诉朕,国师在外偷偷养了个外室,说不定就是和国师一起密谋想要谋反的罪魁祸首之一。”
    听到这,这个国师眼里才闪过一丝慌乱。
    国师跟赵太尉的小女儿是赐婚的,表面上国师与赵小姐琴瑟和鸣,但实际上两个人私底下经常吵架。
    国师在外养了个外室,国师夫人便悄悄调查。
    她虽不爱他,但是也不会让外面的野鸡踩在她头上。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把柄还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随后路北折抬手,一个中年妇女被押了进来,正是国师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