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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苏澈月比第一次抱他时重了一些,后背紧实的触感刚刚好好,脖颈的弧度枕在他臂间,贴合得天衣无缝。
    这种严丝合缝到唯有衣料和水乳能淌过的紧密触感,让吕殊尧一瞬间舒服到指尖发麻。
    独属于苏澈月的青梨香味绕袍而出,不似苹果或芒果果香那般浓烈馥郁,却仿佛更能蒙蔽他的五感。
    冬天也会有青梨吗。
    这么清淡涩雅的味道,也会让人起欲,让人沉沦吗。
    他突然觉得他不能就这样把人放在床上,他们不能在同一张床上。
    否则他无法预判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定定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哑声道:“去椅上好不好?”
    苏澈月没有回答。灯一黑,他再看不清他的情绪。
    木质轮椅靠在墙边,苏澈月被轻柔放下。吕殊尧身子侧开时他仍不情愿,攥着他肩膀,揽着他,灼热呼吸喷薄在他颈间。
    “别走。”
    “我不走。”吕殊尧心跳如擂,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苏澈月很热,胸前衣襟已经被他扯开一半,露出薄白如瓷的肌肤,在吕殊尧眼中泛着盈盈水光。吕殊尧窒着呼吸,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长衣掉落,皎白胜月,苏澈月短促叹息一声,眼帘垂着。吕殊尧刚一退回椅子上,他便朝他倾了过来。吕殊尧接住他,他顺势从轮椅上滑落,落入他温热的怀抱里。
    他急切地想要拥抱他。
    吕殊尧惊觉自己并不排斥,相反,他心口一热,酸涩感直抵鼻根,滞得说不出话。
    这样一来他们就没办法分坐两把椅子,吕殊尧便扶住他,靠墙而坐。而他自己就蹲在他旁边,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握。
    他压低嗓音,又确认了一遍:“苏澈月,我是谁?”
    苏澈月还是说:“别走。”
    吕殊尧另一只手就这样伸了下去。
    触碰发生那一刻,又一束火光冲天,万物轰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替别人做这种事。吕殊尧闭起了眼,好像连呼吸都是罪恶的,他的五指在颤抖,他的心脏在暴动,他的舌尖又酸又软,泛滥成灾。
    苏澈月指甲陷进他手心里,他整个人都陷在他掌心里。要命的是,他们渐渐适应了这并不清明的夜色,苏澈月终于抬起眸,瞧着吕殊尧。
    棕色瞳孔被月光洗得清浅干净,可是并不妨碍里头装着消不尽的情爱欲念,这是一贯清冷傲气的二公子没有过的底色。他似乎很满足,又似乎远远不够。他那样看着自己,温柔、痴迷、持久。
    对视是不带情欲的接吻。
    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在他战栗的指尖下,对视就是欲海滔天的接吻。
    吕殊尧生出错觉。
    与蛊虫无关,与恨意值无关,与一切外物都无关。
    他们根本是在为爱狂欢。
    ……澈月。
    苏澈月缓缓抬手,似乎是想摸他的眉毛。他承不住他的目光,留在上面的手挣开他手指,遮住他眼睛。
    苏澈月反握上他的腕,梨花环滑落至肘。吕殊尧用了点力,将他后脑轻抵在墙上:“不要动。”
    他想要快点结束,指腹旋得紧了,腕下静脉突突地跳,带着手心里苏澈月的命脉也突突地跳。
    这猛烈的跳动让吕殊尧沸血倒流上脑,他紧紧夹着眉头,拼了命地压抑胸腔里的颤软,后背全都湿透了。
    苏澈月被他遮着眼,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近乎是掐着吕殊尧的腕在支撑着,不让自己叫出声。
    然而吕殊尧发力实在太快太重,没过多久,他终于倒吸一口气,低低呜咽出来。
    吕殊尧瞳孔蓦地撑开。
    他看不见苏澈月的眼睛,却还能看见他的嘴唇,破了皮,带了血,后面的舌齿若隐若现,遵着吕殊尧的发力节奏,往前试探又退缩。
    在呜咽过一声后,二公子找回一丝清醒的自尊,也只够他狠狠咬住自己下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月光如江河湖海倾泻而下,眼前人被盖住眼睛,半咬着唇的样子被吕殊尧一览无遗。
    脑子嗡地一下,瞬间像被夺了舍,身体里闯进另一个灵魂。
    他凑上去,耳边已经能听到苏澈月细碎的气声。
    只差零点零一分毫,唇与唇相碰。
    苏澈月又啜咽一声,吕殊尧惊醒,眸色深黯地偏头往旁边一咬。
    ……
    吕殊尧还咬在苏澈月肩头,视线彻底模糊失焦。
    明明解脱的是苏澈月,他却中邪一样,掌心变热那刻,酥麻感从下腹窜出、踩着后脊直抵头顶。
    好像满足了,过瘾了。
    吕殊尧松了手,他们没再对视,靠在彼此肩上,筋疲力竭地喘|息。
    吕殊尧不是个沉迷自我解决的人,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在这种事情上竟这么有天赋。
    加上他父亲的秽事,他以为他会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恶心至极,没想到对着苏澈月,也没有。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蹲着变为跪着,好像在做着一个臣服的动作。
    糟透了。
    他好像因此……爽到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烟火渐消,夜晚的沉寂重新降临。房间里很暗,湿重和快感慢慢褪去,理性开始回归,填补空白神智。
    吕殊尧懊悔自己怎会去咬他肩膀,转念一想又万分庆幸。
    还好咬的是肩膀。
    苏澈月轻轻离开他肩头,压着虚弱的嗓音:“你……”
    吕殊尧:“……”
    苏澈月说:“我一定会要他的命。”
    吕殊尧:“好。”
    苏澈月静了静,忽然问:“我们会像姜织卿和常徊尘一样吗?”
    “不会。”
    苏澈月不再说话了。
    吕殊尧替他穿好衣服,一样熟悉的姿势,横抱起他,摸到他后颈尚未凉透的汗。吕殊尧心里被那汗浸得软软的,忍不住低头,想跟他说话。
    只是这个时刻,说什么都不好,说什么都尴尬,又说什么都暧昧。
    窗外打更声响,子时已过。于是他温声道:
    “苏澈月,新年快乐。”
    苏澈月在他怀里静了很久,吕殊尧快走到床边时,他突然伸了手。
    第一次,在吕殊尧抱他的时候,主动环上他脖颈。
    像是用这个动作,给了吕殊尧一次回应,一种默允,一个提示。
    “新岁……欢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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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8章 躲避
    正月初一, 整座镇子都在新年晨光中赖了床,除了陶宣宣。
    她没有睡。逆心毒偏要在新旧交替之时出来热闹一番,突然到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一次何子絮毒发她都尝试找到病因, 然而每一次她与逆心毒的对抗都以失败告终。她只能追在它后面,像个亡羊补牢的愚昧农夫, 哪里痛了扎哪里,哪里流血了止哪里。
    她面对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何子絮,有时会跳脱出来, 像个冷漠的旁观者一样, 想象着她的总角玩伴早已变成了一个满身窟窿的怪物, 或者只是一件打满了补丁,破碎不堪的丐衣,等待着有一天风一过就被吹成粉屑。
    她在等待他醒来的过程中必须要让自己神思漫游, 想点别的。比如她会想那年如果她没有答应和他一起去后山,如果她没有那么怕狗,或者如果她反抗父亲时没有用那么激烈的法子, 没有烧医书, 没有毁药庐……
    如果他没有送她那副七巧板。
    她还会拿床上的他打比喻,比如昨夜他被她插满了医针, 从头到脚, 密密麻麻,像只银色的小刺猬,漂亮极了。
    但是这只银色小刺猬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别的刺猬竖起尖刺会让人忌惮害怕,只有他的刺会让人无力和难过。
    何子絮还没醒过来。
    陶宣宣站起来到窗边透气,外面站了个人。
    站在新年的第一场细雨里。
    瓶鸾镇其实很少下雨,昨夜天空被木炭硫磺洗刷一通, 呛了一夜的灰霾,今早便委屈地淅沥起来。吕殊尧不打伞,紫衣被沾成深色,洇在他肩侧,似乎有化不开的忧愁。
    陶宣宣回头确认何子絮还没醒,打开门走出去。
    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隔了一会儿才抬头,发现陶宣宣出来了,平和问候道:“丛姑娘早。”
    随后他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你哭了?”
    陶宣宣摸了一下眼睛:“哭什么?”
    “你的眼睛很红……”
    陶宣宣面平如镜:“昨晚没睡。”
    吕殊尧昨晚也等同于没睡,但相比于自己那点心思,陶宣宣这边事态显然更为重要。于是他压下心头焦躁,小心询问:“何少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