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抱住陈艺兰,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
她瘦了好多,有些硌手。
过了很久,陈艺兰才沉沉睡去,陈可起身让她躺好盖上被子,转身离开。
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掏出手机给秦牧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学长,我家里出事了,对不起,我可能要继续请假了】
按灭手机,又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秦牧野看到那句家里出事了,控制不住地担忧。
自从他爸出事后,他对家里出事了这几个字有本能反应。
立马回复【什么事严重吗?】
对面第一次没有秒回他的信息,陈可其实看到了他的消息,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讲家里的这堆事。
还要让他陪着一起担心。
索性回了个【没事,学长,不用担心我快处理好了】
如果陈可能提前预知这是两个人最后一次聊天,那他无论如何也会讲清楚。
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
没过多久陈艺兰就从卧室出来,陈可起身想叫人。
却发现嗓子沙哑到说不出话。
陈艺兰摆了摆手,坐在沙发上注视着陈可,“一会儿陪妈妈去趟姥姥家。”
陈可点了点头,他和导员请了天假。
想多陪陪陈艺兰。
晚饭过后,陈可在客厅陪陈艺兰看着她爱看的音综节目。
直到播完才被陈艺兰赶回房休息。
陈艺兰卧在沙发上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已经麻木了周泽这几年背着自己没少出去干风流事。
张姐端来一杯安神茶后陈艺兰也让她去休息。
如今已经撕破脸,她需要安静地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不仅是为自己,还要为陈可。
几乎一夜无眠,陈可一早起床就看到陈艺兰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睡在沙发上。
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陈艺兰憔悴的面容,无声地叹了口气。
帮她理了下额前的刘海,又把薄毯往上盖了盖。
动作轻柔地起身出门,准备晚上再回家陪陈艺兰,他也需要空间整理情绪。
张姐看陈艺兰在睡也没敢打扰她。
门刚关上,陈艺兰就睁开了眼,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谁都不曾想,这是母子二人最后一次见面。
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第29章 我也爱你,你不知道
陈可出门太早本想开车回学校,想了想车是用出轨爹的钱买的,愤怒地打了辆车。
清早的京城还没开始喧嚣的一天,人和车都不多,陈可望着车窗外发呆。
手机震动才想起自己昨天就回了一句,后来一直未回秦牧野消息。
看着那句有事一定和我说的时候,眼眶又开始酸涩。
一时竟不知该回什么合适,是父亲出轨了,还是自己原本美满幸福的家一夜间破碎了。
这些都是大事还是小事?都是此刻无法开口的事。
直到在学校门口碰到李泊林。
李泊林看到他那恍惚的神情关切地问,“可儿,怎么了,还在忧愁追秦老师那事呢?要我说……”
陈可皱起眉头出声打断他,“够了泊林,和他没关系。”
李泊林立刻息了声,示意司机帮忙推轮椅,追上陈可的脚步,“怎么没开车啊?”
陈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坏了。”
“那你开别的,或者我带你过来也行啊。”
“我有些累了。”陈可不想多说,如果真是他,那这人还能做到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自己聊天。
李泊林看他状态真的很差,也不再多嘴,“行,那我送你回宿舍。”
陈可扫下他那条腿,“咱俩谁送谁啊?”
“我来办手续,过几天就走。”
陈可家里已经一团乱了,随口应付了两句,“好,到时候给我信息,去送你。”
李泊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色瞬间阴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死死的。
秦牧野直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收到陈可的回复,他有些慌了,如果不是大事他一定会回复自己。
眼看这堂课马上要开始,匆忙又发了一条消息,就开始补习。
家教课是许慧慧给他介绍的,家长这段时间算是考察一下他,如果可以会选择长期,秦牧野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所以补习的时候会更专心,几乎不会看手机。
补完这节课,他立马掏出手机,看到还没消息又发了一遍【说话,真的没事吗?】
这次的消息彻底石沉大海。
陈可在种种情绪攻击下他的心已经快碎了,终于还是没扛住当天就发起了高烧。
李泊林吓坏了,慌张地叫人送去医院,还好医生只是说精神压力太大,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的。
挂了两瓶水,但这烧却迟迟退不下去。
病床上的陈可时不时说着胡话。
李泊林听着他嘴里蹦出来的秦牧野。
又是他,说胡话都有他!
李泊林心中怒火中烧,一拳砸进轮椅扶手,一丝狠戾从眼眸中划过。
那就让他更卑贱吧,又如何。
陈可。
是你逼我的。
陈可晚上刚退烧,就让李泊林回家了,没过多久周泽带着两名保镖冲了进来。
没有任何预兆,一声“啪”的脆响,响彻整个病房。
陈可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巴掌印,本就没彻底清醒,这一巴掌打得头更是晕。
口腔弥漫着血腥味,陈可用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脸。
下手真够狠的。
周泽看着陈可侧着脸不说话,但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散发着寒光,发出一声冷笑。
“别这副表情看着老子。”
随后扬起下巴,示意保镖过来,两个彪形大汉立马过来按住陈可。
周泽伸手捏住陈可下巴,低下头在陈可耳边咬着牙说,“我说了,不许再找他,既然你不让我动他,那我就只能动你了。”
陈可挣扎着甩开他的钳制,阴冷地看着他已经完全不认识的父亲。
“那你就动。”
周泽嗤笑一声,轻蔑地点点头,起身拨了个电话。
“给陈可定一张去英国的票,再找一所适合的学校,让他去读,四年不许回国。”
电话那头不知道在问什么,只听周泽暴虐地吼道,“这些你都解决不了,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秘书,给你两天时间办好。”
挂了电话,转身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注视着陈可。
“如你所愿,我给你四年时间,回来你还是我儿子,生意还是你的,让你妈不要瞎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为了给你折腾出个位子吗?”
周泽手里把玩着陈可的手机,“不折腾也有你的。”
“回来如果你还能看上那穷酸的补课老师,我也不管你了。”
周泽自顾自地说着“善解人意”的话。
陈可瞳孔收紧,伸手想抓手机,被周泽闪身躲掉了,保镖更加用力地按着他的肩胛骨,疼得他没忍住撕了两声。
“周泽,你到底要什么!你这么做我妈不会同意的。”
周泽拎起窗边的椅子坐下,“好儿子,你妈太多年不在公司了,那些老东西有几个还听她的,她不过是仗着你姥姥才能和我抗衡。”
“是不是这次也回去找你姥姥了。”
说完装作思索的样子,“你觉得她会什么都知道吗?”
陈可真的要疯了,快要气疯了!
胸口剧烈起伏,呼啦啦地喘着气,本就刚退烧,突然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周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终究是他儿子。
但又想到陈艺兰对自己做的事,很快压下那抹情绪,还是狠下心什么都没说。
陈可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怒意,眼角划过一滴眼泪,说话的声音平静到可怕。
“爸,你之前就是这样吗,短短几天我竟不认识你了。”
“如果不爱了,和我妈和平分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陈可知道周泽不是在吓唬自己,他需要冷静地想怎么能让他放松警惕,“还有我没有联系他,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消息,但他一定是骗你的。”
周泽自然是不信这套说辞,又觉得自己儿子真可怜。
“是个绝对可靠的人,真羡慕他家能有这么厉害的继承人。”
陈可心彻底凉了,如果是他那一切都说得通,只是他不敢相信。
周泽接了个电话就准备走,刚到门口被陈可叫住。
“什么事?”
“你是怎么拍到我和他的。”
周泽冷漠一笑,“我还能拍到更多。”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两名保镖看着他。
陈可手机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就被收了起来,任由陈可如何引诱,这二人都充耳不闻。
从开始的期望逃出去,最后慢慢变得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