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进臂弯,纤长的身体蜷缩起来。
我欲言又止,不是很想。
下一秒,手机铃声刺破寂静,响了好一阵,泉卓逸才拿起手机。
我瞥见屏幕上“泉越泽”三个大字。
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条件反射抬手按住泉卓逸。
他看向我,表情诧异,复杂得像被坚果砸懵的松鼠。
我说:“那你要听话,先把电话挂了。”
他用力点头,手机被反扣着搁到一旁,那通来电被彻底忽略,冰凉的触感缠在手,他的掌心是湿热的。
呵呵呵,泉越泽。
果然如我所料,泉卓逸自己就会往我身边凑,要是被泉越泽知道,怕是要在办公室摔东西!
呵呵呵,看你怎么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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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拍个综艺让普子黑红,被美团扒出来放过男公关,刚想发出嘲,结果发现冬子也在男公关店工作过,遂灰头土脸开始捂料(?),最后弄出一部完全把普子p掉or换头的综艺cut,感觉梦男梦女会拿把普子穿走(?)
再写几章,哥回来就开始腥风血雨了,哥还在酝酿(到底在酝酿什么)(发酵)(膨胀)(发霉)(发灰)(发黑)
第88章
手机再次被消息轰炸时, 我忽然觉得泉越泽的话有点道理了。
巴啦啦……巴啦啦……什么你管不了这么多狗这句话。
从早上睁眼到现在,我几乎一直在处理源源不断的消息。真不明白颜升和泉卓逸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尤其是颜升。
自从上次之后,我本来不太想搭理他, 结果越不搭理他越来劲。
他一个人就能自娱自乐发上大半天。
比邛浚刷广告还离谱, 消息几乎一刻不停。我问他难道不用上班吗, 他立刻回复说要来见我。
而泉卓逸则开始事无巨细地汇报他的生活日常,仿佛要把过去几年欠的一并补上。
光看聊天界面的文字我都觉得恼火。
于是,我翻出超话开始用粉丝的赞美洗眼睛,结果划到几条意味不明的发言, 还看到了普男的字眼,下面评论争论不休,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打了个哈欠, 再次翻回社交软件。
[浦真天]:(图片)(图片)(图片)
[浦真天]:小冬,这几个选址你觉得怎么样?
点进图片,我发现是拼贴过的房子环境照,旁边还标注了价格, 简单易懂,再往下翻,每个看上去都不错。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都不错,你继续选, 再多找几个
[浦真天]:买房这件事, 其他人知道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只有你知道啦, 而且我的事, 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浦真天]:好(微笑.jpg)
闲来无事,我把能翻阅的地方都翻了个遍,接着开始窥视朋友圈, 想从他们的生活里获取一点炫富的灵感。
说到炫富,距离私人飞机交付还有两周,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加上颜升昨天发来的文件,我的资产又涨了不少。
或许该雇个人每天给我播报资产数额。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懒洋洋地划拉着手机。
朋友圈被各种风景照刷屏,除此之外就是美食照片。除了我那些朋友,几乎没人发自拍。
邛浚虽然总爱给我发自拍,却从不在朋友圈发,那里全是清一色的高端广告。
当那条基金广告再次出现时,我的手指停了下来。
黑金配色的海报上印着醒目的标语:“理财,让钱生钱”,但设计风格格外夸张,像是老古董做的东西。
昨天听了泉卓逸那番话,我又开始心痒痒。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在给谁打广告?为什么最近总是发基金公司?
[邛浚(保持警惕)]:一个熟人哦
[邛浚(保持警惕)]:虽然很不想说,但是你可以去看看,距离别墅区只有五公里
[邛浚(保持警惕)]:哎呀,你别去,我应该再多收一点钱的
他这是在用激将法?我承认我确实心动了。
打开地图,发现这家公司居然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中央商业区,周围都是知名企业,看起来不像是骗子公司。
但这样的公司,为什么审美这么差?还要靠邛浚打广告?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越看这土气的海报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正当我纠结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时,自动门锁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个时间点应该不是保洁。
我抬头望向门口。
脚步声沉稳有力,穿过客厅朝卧室走来,在他现身之前,我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于是我继续看手机屏幕,思考着“让钱生钱”这句话的美妙之处。
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我抬眼,对上那双浅色的眸子,他风尘仆仆,周身带着寒意,像是连续工作了很久,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虽然霍亦瑀是个工作狂,但黑眼圈在他脸上很罕见。
看来这次的工作确实很棘手。
他站在床边,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对视几秒后,我张开双臂。
霍亦瑀轻叹一声,整个人栽进我怀里,压得我发出被挤扁的声响。
我拍拍他的肩膀,触到西装上冰凉的湿气。
“你在办公室待了多久?像块冰。”
他用下巴蹭着我的颈窝,痒得我直眯眼,躺了会,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双臂用力将我搂进怀里,一个翻身让我趴在他胸口,像叠叠乐似的叠在他身上。
“没多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两天两夜而已。”
哇。他居然还活着。
我仔细听他的心跳,依旧平稳有力,听不出熬夜的痕迹。
我摸索着,拍了拍他胸口:“听上去不像熬过夜。”
他低笑一声,握住我的手,弯起的眼睛里漾着微光,“不如再仔细听听看。”
我又趴下去,用医生般的严谨态度仔细聆听。
除了稍微加速之外,确实听不出什么异常。
“你身上好冷。”我评价道。
“不喜欢冷吗?”
霍亦瑀问:“上次去雪乡,你玩得很开心,离冬天也不远了,下下个月我们再去吧。”
“可别再像上次那样,带着雪橇犬跑进后山,把我吓坏了。”
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我隐约记得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玩得太兴奋,一头扎进雪堆里越跑越远,最后还是霍亦瑀带着搜救队,打着手电在夜色中找到我。
那个度假区,我们每年都会去。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冬天?”
我没回答过他吗?
想了想,我说:“因为冷比热舒服,下雪比下雨好玩。”
他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像是要睡着了,我抬手玩着他浓密的睫毛,他的睫毛很直,一点也不卷翘,眼尾微微下垂,像鸟类的羽毛。
霍亦瑀一动不动,真的像是睡着了。
我也被传染了困意,打了个哈欠,翻身摸出手机继续看那家基金公司的广告。
大约过了半小时,身下的人才悠悠转醒。
我感受到一道专注的视线,转头对上他的眼睛,眨了眨眼问:“今天不上班吗?”
霍亦瑀唇角微勾,淡淡地说:“不确定。”
“你有事要忙?”
反问后,他又自顾自地说:“车千亦没说有新行程。”
“我当然有事要忙。”我理直气壮地说,“虽然看着很闲,但实际上我正处于忙碌的状态,所有事都在来的路上。”
至于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他依然搂着我,轻轻揉着我的膝盖,因为以前常去雪地,膝盖容易受寒,慢慢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温热的掌心贴着膝盖,像被海星吸附住,缓缓摩挲着。
“最近周围似乎出现了不少人。”他微眯着眼,语气平淡,“虽然才过了几天,却像回到五年前一样。”
说着,他轻叹一声。
“哪里像了?”
他但笑不语,只说:“除了你哥哥不在身边,其他不是越来越像吗?”
我细数了一下,还少了宗朔和麦景呢。
“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好。”
他带着些许怀念说:“我还没见过比你们更亲密的兄妹,虽然我也有兄弟姐妹,但从来不像你们这样。”
可是除了最后来接我的时候,他根本没见过栾明,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我把它归结为他的夸张说法。
“有时候,还真有点羡慕。”
听到这句话,我说:“那你把国外的兄弟姐妹接回来不就行了?”
“你不会想见他们的。”
他说:“恨屋及乌,他们也会讨厌你。”
我十分纳闷:“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凭什么讨厌我?”
那爱屋及乌,霍亦瑀应该会喜欢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