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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不存在]: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不存在]:随便通过陌生人,说明你也经常这样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那我删了
    就在我手指将要按下的瞬间,一条转账信息跳了出来。
    我眨眨眼,顺手点了接收。白来的钱,不要是傻子。
    [不存在]:买你的好友位
    [不存在]:你就当我不存在
    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我关掉对话框,抬头发现哥哥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正看着我。
    我问:“你什么时候出去?”
    “一会儿。”他顿了顿,“需要我带什么回来吗?”
    我摇头。
    他转向浦真天,语气平静礼貌:“在家的话,就麻烦浦哥了,最近确实比较忙。”
    浦真天脸上的表情有短暂的停顿。
    “没事。”
    他连忙摆手:“我们之间就不用说拜托了,像以前一样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冬的。”
    哥哥沉默地点点头,离开前,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走到我身边:“h市冬天湿冷,比a市厉害,出门的话,戴上这个。”
    “知道啦。”
    我随意地点点头,但围巾这种东西,我才不会戴,毛茸茸地扎脖子。
    他拿着围巾的手在空中停了几秒,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仔细将它叠好,放在沙发最显眼的扶手上,然后转身回房换衣服,很快,门口传来关门声,脚步声消失在玄关处。
    浦真天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转回头,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虑。
    “小冬,你真的不知道明子在忙些什么吗?”
    我摇头:“不知道啊。”
    看他一脸的担忧,我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他要是想说自己会说啦,想那么多干嘛。”
    浦真天笑了笑,那点忧虑像雪一样化开,没留下痕迹。
    我从餐桌移到沙发上,玩了会手机,等浦真天从厨房里出来,便宣布:“等会儿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
    “公司。”
    他点点头,迟疑地问:“我能一起去吗?”
    “可以啊。”我爽快答应。
    于是我们收拾妥当,踏入纷扬的雪中。
    车子缓慢行驶,我贴着冰凉的车窗,专注地看着外面雪花飞舞的世界。
    “你真的很喜欢雪。”浦真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对啊,”我没回头,“我喜欢冬天。”
    “之前你离开的时候就是冬天呢。”
    浦真天忽然有点感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他抿了下唇,视线看向前面的司机。
    “小冬。”他说。
    我转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住在家里,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有啊。”我说,“你只有这么大,又没有把房子占满,为什么会不好?”
    他勾了下嘴角,语气有些失落:“我只是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明子说话,好像什么话题也没有。”
    “那你跟我说话就好了。”
    再次见面,哥哥和浦真天的相处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只要我不在,浦真天总会露出尴尬的表情。
    是因为工作不一样,所以没有话题吗?
    我不是很懂。
    浦真天点点头,恢复平静。
    等快要抵达下车地点的时候,他窸窸窣窣地响动了一番,忽然倾身过来,一条柔软的围巾轻轻绕上我的脖颈。
    我才发现他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拿走了放在沙发上的围巾。
    他仔细调整着褶皱,手指温热:“戴上吧,今天降温很厉害。”
    “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我任他摆弄,好奇地问。
    “……因为我们是朋友。”
    “那我呢?”
    “因为你是小冬。”他抬起头,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替我理了理围巾末端,“因为你更重要。”
    车子在公司楼下停稳。经理早已等候,她替我拉开门,看到我身后的浦真天时,明显愣了一下,职业化的笑容里透出一丝迟疑:“这位是……?”
    “是我的——”
    我左思右想,左思右想,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归类:“是我的哥哥。”
    经理礼貌地微笑,看了眼手机,语气更加恭谨:“那么,请这位先生在楼下休息区稍候。总裁接下来有重要的商业会议,涉及内部信息,不便旁听。”
    总裁。
    我是总裁。
    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朝浦真天挥挥手:“那你在这儿等我吧,我很快下来。”
    浦真天看了一眼经理,点点头,停在了光洁明亮的大厅里。
    而我则乘坐电梯,升上最顶部。
    宗朔像上次一样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份文件,看到我,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撑着头,困倦地打了哈欠。
    “这次挺准时的嘛。”
    “你变成顶楼办公室的地缚灵了吗?”我在办公椅后坐下,“是不是只能在这里见到你了?”
    “可能。”
    他耸了下肩,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工作榨干的疲惫,懒散地说:“工作是处理不完的,处理了一个就有下一件事,源源不断,什么也做不完。”
    越看越觉得像在网吧通宵打了几天几夜游戏模样。
    办公室在他衬托下,突然显得有点掉价。
    工作怎么能没有精气神呢?
    我慷慨提议:“我可以给你放假。”
    他勾起唇角,极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呢?让公司业绩下滑,证明我这个管理者毫无价值?”
    这话有点咄咄逼人。说完,他自己先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声音低下去:“……你就当我连续加班脑子坏了,别在意。”
    我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走过去,用厚厚的羊绒一圈圈绕住他的脖子,甚至遮住了小半张脸。
    他吸了口气,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我,声音闷在织物里:“怎么?想勒死我,换个更听话的?”
    “也可以。”
    我说:“送你礼物和送你一程都可以。”
    “……还是活着吧。”
    他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额头抵在我身前,沉沉地、疲惫不堪地吐出一口气。
    “我有时候觉得,回来是不是个错误……明知道会这样,我还是做了,一边做还一边后悔,真是有够恶心的。”
    他声音很轻,像梦呓:“我不喜欢被关在这里,我讨厌这种感觉。”
    “那你可以走啊。”我说。
    抓着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随即,他整个人靠了过来,手臂环住我的腰,像一株寻找支撑的藤蔓,将脸埋进围巾和我衣服之间。
    “太难了……”他叹息般低语,声音模糊不清,“离开很难,留下也难。”
    “那你要选哪个?”
    他好像没听清,所以我又问了一遍。
    宗朔这才恍然般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像刚从一场深梦里挣扎出来,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湿冷。
    震惊!宗朔真的工作到身体要垮了!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说:“生病就休息啊,干嘛固执地来上班。”
    他扯了下嘴角:“原因很多,你要听哪个?”
    “有抖音讲解版吗?”
    “因为我想。”
    他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懒洋洋的,透着浓浓的倦意:“就这样,别动,让我靠一会儿,我有点分不清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有点干燥,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几乎要吞没整个城市。
    高楼萦绕在雾气中,像是探入云层,玻璃外面不停地落下水珠,仿佛是在下雨,而不是下雪。
    嗡嗡——
    手机在静谧的办公室里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又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这次是泉越泽。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这人的网名就叫泉越泽,头像是晴空下一栋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别墅。
    我拍了拍宗朔的脑袋,点开消息。
    [泉越泽]:希望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
    [泉越泽]:关于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没同意
    [泉越泽]:(文件)
    点开,一段清晰的录音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播放出来。
    正是画展那天,我让他代替泉卓逸来试试,以及他咬着牙说好的对话。
    宗朔抬起头,撩开额前汗湿的头发,露出颓丧优越的五官,他瞥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的哼笑。
    “哇哦,”他语调平平,“品味挺独特。”
    “我只是觉得他挺有意思。”我辩解道。
    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不对,我干嘛心虚,还心虚的是泉越泽才对。
    该死的泉越泽!居然录音!
    “他既然答应了,那你随意呗。”宗朔往后靠在椅背上,往嘴里丢了颗糖,咬得咔咔作响。